王建国看着沈渡,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赵广铭。"他说。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赵广铭?"江予舟问,"退休的副局长?"
"对。"王建国说,"他通过一个人联系我,让我不要跟警察说任何话。"
"一个人?"沈渡问,"谁?"
王建国摇摇头。
"我不能说。"他说,"说了我女儿就危险了。"
江予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王建国。"他说,"我们可以保护你女儿。"
"怎么保护?"
"把她接到安全的地方。"江予舟说,"在案子结束之前,确保她的安全。"
王建国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比刚才更乱了。
"你们——"他说,"你们真的能做到?"
"能。"江予舟说,"但你需要告诉我们一切。"
王建国看着江予舟,又看着沈渡。
两个人的目光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恐惧,看到了自己的懦弱。
"好。"他说,"我告诉你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
"联系我的人,叫赵立群。"他说,"市局的法医。"
沈渡和江予舟同时愣住了。
"赵法医?"江予舟问。
"对。"王建国说,"赵立群。他是赵广铭的侄子。"
"侄子?"
"对。"王建国说,"赵广铭没有儿子,赵立群是他唯一的侄子。赵广铭退休前,把赵立群安排进了市局法医科。"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赵法医——"他说,"是赵广铭的人。"
"对。"王建国说,"而且不只是赵法医。赵广铭在局里还有很多人——有些人你们认识,有些人你们不认识。"
"多少人?"
"不知道。"王建国说,"但至少有十几个。分布在各个部门——刑侦、法医、档案、技术。"
江予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十几个。"他说,"在我们局里。"
"对。"王建国说,"所以你们要小心。你们查的每一步,都可能被人知道。"
沈渡看着王建国,久久没有说话。
"王建国。"他说,"陆时安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王建国说,"但——"
他停了一下。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