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自己撬的?"他问。
"有可能。"沈渡说,"他在离开之前,从抽屉里取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沈渡站起来,环顾四周。
档案室里有很多文件柜,很多架子,很多盒子。但在陆时安的工位旁边,有一个空着的架子——上面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东西,但现在空了。
"那个架子上原来放着什么?"沈渡问老陈。
老陈看了看。
"档案袋。"他说,"10·17案的卷宗。"
沈渡和江予舟同时转过头。
"卷宗?"江予舟问。
"对。"老陈说,"陆时安负责保管的卷宗之一。但三天前,他把卷宗取走了。"
"取走了?"沈渡问,"去哪里了?"
"他说要整理。"老陈说,"需要把卷宗重新分类归档。"
"然后?"
"然后卷宗就不见了。"老陈说,"我找过他,但他请假了。卷宗也没还回来。"
沈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卷宗不见了。"他说,声音很轻。
"对。"老陈说,"不见了。"
江予舟站起来,走到沈渡身边。
"沈渡。"
"嗯。"
"陆时安取走了卷宗。"江予舟说,"然后周正明死了。"
"对。"沈渡说。
"他在用卷宗里的信息——"
"杀人。"沈渡说。
两个人在档案室里对视。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像是某种巨大的阴影正在慢慢靠近。
"我们需要找到陆时安。"江予舟说。
"对。"沈渡说,"在他杀第四个人之前。"
"怎么找?"
沈渡想了想。
"从他的生活轨迹入手。"他说,"他四年来的生活——住在哪里,吃什么,去哪里,见什么人。"
"四年。"江予舟说,"信息量很大。"
"但有一个切入点。"沈渡说,"他姐姐。"
"陆婉?"
"对。"沈渡说,"陆婉七年前死了。陆时安四年来一直在追查真相。但他从来没有去祭拜过他姐姐——至少,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记录。"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沈渡说,"三年前,我去过陆婉的墓地。墓地上没有任何祭拜的痕迹——没有花,没有香,没有纸钱。"
"他不祭拜姐姐?"
"不。"沈渡说,"或者,他在别的地方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