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审讯博弈（第5页）

"刘大勇说，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渡说，"这个动作——回头看目击者的车——说明凶手知道有目击者。"

"但他没有灭口。"

"对。"沈渡说，"他留下了刘大勇。为什么？"

江予舟皱起眉头。

"因为他想让我们找到刘大勇。"他说。

"对。"沈渡说，"凶手在引导我们。刘大勇是他留下的线索——他想要我们知道，周正明死前见了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那个人不是凶手。"

江予舟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渡说，"周正明死前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刘大勇看到的瘦瘦的人，另一个是真正杀他的人。"

"两个人？"

"对。"沈渡说，"刘大勇看到的那个人走进教堂，和周正明说话，然后离开。之后，真正的人才动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时间。"沈渡说，"刘大勇等了十七分钟。如果那个人在教堂里就杀了周正明，他不需要十七分钟。三刀致命，最多两分钟。剩下的十五分钟——是他在等另一个人。"

江予舟看着沈渡，久久没有说话。

"沈渡。"

"嗯。"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沈渡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予舟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刚才在审讯室里，一句话都没说，但你想到了所有这些。"

"我观察。"沈渡说，"观察比说话更重要。"

"但你最后说话了。"江予舟说，"而且你说到了点子上。"

"哪句话？"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江予舟模仿着沈渡的语气，"但你猜到了。你在猜测。"

"那怎么了？"

"那句话让刘大勇开口了。"江予舟说，"我一直在施压，但他什么都没说。你一句话，他就全说了。"

沈渡想了想。

"因为我不在施压。"他说，"我在引导。"

"引导？"

"对。"沈渡说，"我让刘大勇看到他自己——看到他的恐惧，看到他的好奇，看到他的懦弱。当他看到真实的自己时，他就无法继续伪装了。"

江予舟看着沈渡，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沈渡。"

"嗯。"

"你审人的时候，不温柔。"他说。

"我不温柔？"

"不。"江予舟说，"你很锋利。但你的锋利是藏在温柔下面的——像一把包在丝绸里的刀。"

沈渡的耳尖红了。

"江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