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刘大勇说,"但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教堂门口。"刘大勇说,"我把他送到教堂门口,他下车的时候,我看到教堂门口站着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瘦瘦的。"刘大勇说,"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脸我没看清——太暗了。"
"然后呢?"
"然后周正明走过去,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一起走进了教堂。"
"你为什么不走?"江予舟问。
"我——"刘大勇的喉结动了一下,"我想走。但我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退休检察官,凌晨十一点,去废弃教堂见什么人。"刘大勇说,"所以我等了一会儿。"
"十七分钟。"
"对。"刘大勇说,"十七分钟。然后我看到——"
他停住了。
"看到什么?"沈渡问。
刘大勇的脸色变得惨白。
"看到教堂的灯亮了。"他说,"然后灭了。然后——"
他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什么?"
"然后我看到那个人走出来。"刘大勇说,"一个人。周正明没有出来。"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沈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人长什么样?"他问。
"我没看清。"刘大勇说,"太暗了。但他走路的样子——"
"走路的样子怎么了?"
"很轻。"刘大勇说,"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沈渡和江予舟再次对视了一眼。
"还有别的吗?"江予舟问。
"有。"刘大勇说,"那个人走出教堂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回头看什么?"
"看我的车。"刘大勇说,"他看到了我的车。"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刘大勇说,"走得很慢,不慌不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江予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刘大勇。"他说,"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
"因为——"刘大勇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个人。"刘大勇说,"他看到了我的车。他知道我存在。"
"所以你跑了?"
"我没有跑。"刘大勇说,"我只是——没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