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耳尖红了。
"个人笔记。"他说,"不小心混进去了。"
"个人笔记?"林局的目光很锐利,"沈教授,你和这个案子有什么私人关系,我不想过问。但我要提醒你——"
他顿了一下。
"——如果你不能保持客观,我就不能继续用你。"
沈渡看着林局,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有人在楼下喊叫,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日常的声音从窗外渗进来,和会议室里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
"我明白。"沈渡最终说,"我会保持客观。"
"希望如此。"林局说,"去吧。"
沈渡站起来,走出林局的办公室。
走廊里,江予舟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等他。
"怎么样?"江予舟问。
"林局看到了。"沈渡说。
"看到什么?"
"那行字。"沈渡说,"他和我一样,在找一个答案。"
江予舟皱起眉头。
"他怎么说?"
"他说,如果我不能保持客观,就不能继续当顾问。"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会保持客观。"
江予舟看着沈渡,久久没有说话。
"沈渡。"
"嗯。"
"你不会保持客观的。"江予舟说,"因为客观意味着冷漠,而你不是冷漠的人。"
沈渡愣了一下。
"我是冷漠的。"他说,"我对谁都客气,但客气本身就是墙。"
"对。"江予舟说,"你对别人是冷漠的。但对我——"
他停了一下。
"但对我,你不是。"
沈渡的耳尖更红了。
"江队——"
"别叫我江队。"江予舟说,"叫我江予舟。"
"江予舟。"
"嗯。"
"你——"沈渡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江予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你不是冷漠的。你凌晨三点开车去买粥,你学着做红枣粥,你在报告里写他和我一样,在找一个答案——这些都不是冷漠的人会做的事。"
沈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