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沈渡说,"那些认为目的可以证明手段的人。"
江予舟看着沈渡,久久没有说话。
台灯的光在沈渡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眉眼很淡,淡得像秋天的湖水,但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一种不肯妥协的、固执的光。
"沈渡。"江予舟说。
"嗯。"
"你和他不一样。"
"我知道。"沈渡说。
"但你们都在找同一个答案。"
"对。"沈渡说,"只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
江予舟伸出手,在沈渡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就一起找。"他说,"用我们的方式。"
沈渡抬起头,看着江予舟。
两个人的目光在台灯的光晕中交汇,像两条不同方向流淌的河,在某个点上突然汇合。
"好。"沈渡说,"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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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渡把更新后的侧写报告交给了林局。
林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一座正在酝酿风暴的山。
"凶手认为受害者是冤枉的?"他抬起头,看着沈渡。
"对。"沈渡说,"祈祷姿势意味着凶手在替死者祈求宽恕。他认为死者死得不公,需要被神明原谅。"
"但周正明是压案的检察官。"林局说,"他是帮凶,不是受害者。"
"在凶手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受害者。"沈渡说,"包括周正明。"
"包括赵广铭?"
沈渡愣了一下。
"赵广铭是幕后黑手。"他说,"凶手不会认为他是受害者。"
"但凶手还没有对赵广铭动手。"林局说,"三起命案,三个受害者,都和赵广铭有关,但都不是赵广铭本人。为什么?"
沈渡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因为凶手在留到最后。"他说,"赵广铭是他的最终目标。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清除所有阻碍——所有知道真相但不敢说的人。"
"清除。"林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说的是杀人。"
"对。"沈渡说,"凶手在杀人。但他在杀人的同时,也在传递信息。"
"什么信息?"
"真相。"沈渡说,"每一个受害者都是真相的一部分。陈维国知道案发当晚有黑色轿车离开现场。马向东知道有人用警徽作为封口费。周正明知道第四个人的存在。凶手在逼着我们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林局放下报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沈教授。"他说,"你的分析很专业。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你是顾问,不是侦探。"林局说,"你的工作是分析凶手的心理,不是替凶手辩护。"
"我没有替凶手辩护。"沈渡说。
"你写了他和我一样,在找一个答案。"林局指着报告的右下角,"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