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舟没说话。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浓了。
"沈渡。"
"嗯。"
"你在分析报告里写了什么?"
沈渡愣了一下。
"什么报告?"
"你给林局的初步报告。"江予舟说,"你写了什么?"
沈渡从笔记本下面抽出一张纸,递给江予舟。
"常规分析。"他说,"凶手画像、作案动机、下一步预测。"
江予舟接过纸,快速浏览。
纸上的字迹很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像是印刷体。分析内容很专业,逻辑严密,数据详实。
但江予舟注意到,在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比正文字体小一号,像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
"他和我一样,在找一个答案。"
江予舟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沈渡。
"这是什么?"他问,指着那行小字。
沈渡的耳尖红了。
"没什么。"他说。
"没什么?"江予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写的是——他和我一样,在找一个答案。"
"对。"沈渡说。
"你在同情凶手?"
"不是同情。"沈渡说,"是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他的动机。"沈渡说,"七年前,他失去了姐姐。七年来,他一直在追查真相。他考入市局,接触卷宗,追查证人——他做了一切能做的准备。"
"然后他开始杀人。"
"对。"沈渡说,"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但动机——动机是真实的。"
"真实的动机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我知道。"沈渡说,"但我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江予舟放下报告,看着沈渡。
"你也失去了重要的人。"他说,声音很轻,"七年前,你没能救回我哥。你也一直在追查真相。你也做了七年的准备。"
"对。"沈渡说。
"但你没有杀人。"
"对。"沈渡说。
"为什么?"
沈渡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我不想变成他们。"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