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渡说,"所以杀周正明的不是赵广铭的人。"
"那是谁?"
沈渡沉默了很久。
"是另一个人。"他说,"一个也在追查真相的人。但他选择了不同的方式——用杀人来揭露真相。"
"陆时安。"
"可能是他。"沈渡说,"也可能不是。"
江予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城市正在慢慢苏醒,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有人在楼下叫卖豆浆油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江予舟知道,在这层正常的表象下面,藏着什么。
"沈渡。"
"嗯。"
"如果凶手不是陆时安——"
"那他是谁?"
"我不知道。"江予舟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凶手在进化。"江予舟说,"从模仿到创造,从交叠到祈祷,从0。3到0。5。他在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大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会停。"江予舟说,"在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他不会停。"
"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渡走到窗前,和江予舟并肩站着。
"让真相浮出水面。"他说,"不管代价是什么。"
江予舟转过头,看着沈渡的侧脸。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沈渡的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眉眼很淡,淡得像水墨画里的远山,但轮廓很深,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沈渡。"江予舟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江予舟顿了一下,"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会怎么样?"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会死更多人。"他说。
"然后呢?"
"然后——"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然后真相会被血洗出来。"
江予舟没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旧伤疤。
那道疤在晨光中隐隐作痛,像是一种来自七年前的提醒。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他说。
"我知道。"沈渡说。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