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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小周带来了周正明的行踪记录。
"江队,沈教授——"他把一摞文件放在会议桌上,"周正明过去三年的记录。"
江予舟拿起文件,快速翻阅。
"周正明退休后,一直住在北郊的养老院。"小周说,"平时很少出门,偶尔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三个月前,他开始频繁接触一个人——"
"谁?"
"赵广铭。"小周说,"退休的副局长。"
江予舟的手指停住了。
"赵广铭?"
"对。"小周说,"周正明和赵广铭在过去三个月里见了七次面。地点都是同一家茶馆——城西的清风阁。"
"他们在谈什么?"
"不知道。"小周说,"茶馆没有监控,服务员也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有一个细节——"
"什么?"
"每次见面结束后,周正明的脸色都很差。"小周说,"服务员说,最后一次见面,周正明走出茶馆的时候,腿都在抖。"
沈渡走过来,看着文件上的记录。
"周正明在害怕。"他说。
"害怕什么?"江予舟问。
"害怕赵广铭。"沈渡说,"或者说,害怕赵广铭知道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渡没有回答。
他拿起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周正明在退休前,曾经申请过一份档案调阅。"他说,"档案编号:2019-1017-重案三组-未结。"
"10·17案的卷宗?"江予舟问。
"对。"沈渡说,"他在退休前三个月,申请调阅了这份卷宗。申请被批准了,但调阅记录显示,他只看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能看什么?"
"看一页。"沈渡说,"被撕掉的那一页。"
江予舟放下文件,看着沈渡。
"你是说,周正明知道受害者四号的存在?"
"他可能知道。"沈渡说,"或者说,他怀疑。"
"所以他退休后,开始调查?"
"对。"沈渡说,"他接触了赵广铭,可能是想试探,也可能是想求证。但赵广铭——"
"赵广铭不是他能试探的人。"江予舟接话。
"对。"沈渡说,"赵广铭发现了周正明在调查,于是——"
"于是赵广铭杀了周正明?"江予舟问。
沈渡摇摇头。
"不。"他说,"赵广铭不会亲自动手。他有清道夫网络。"
"但周正明的死法——祈祷姿势、三刀致命——这是凶手的signature,不是清道夫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