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在替死者祈祷。"沈渡说,"纯粹的恶人不会祈祷——他们不会认为死者需要被宽恕。只有那些相信正义的人,才会用祈祷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相信凶手是正义的?"
"不。"沈渡说,"我相信凶手相信自己是正义的。"
江予舟没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旧伤疤。那道疤在夜风中隐隐作痛,像是一种来自七年前的提醒。
"走吧。"他说,"回市局。"
"好。"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
身后,教堂里的灯光还在晃动,赵法医和同事们正在忙碌地采集物证。周正明的尸体还躺在祭坛前面,双手合十,面向十字架,像是在做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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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江予舟和沈渡走进会议室,发现林局已经在等他们了。
林局坐在会议桌的首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的脸色很严肃,眉头紧锁,像是一座正在酝酿风暴的山。
"坐。"他说。
江予舟和沈渡坐下。
"第三起了。"林局说,"媒体已经开始关注了。早上八点,新闻就会出来。我需要你们在媒体发酵之前,给我一个方向。"
"方向已经有了。"江予舟说。
"说。"
"凶手在系统性清除七年前10·17案的相关人员。"江予舟说,"三个受害者——陈维国、马向东、周正明——都与当年案件有关。陈维国是当时的证人,马向东是案发当晚在附近修车的汽修工,周正明是审核结案报告的检察官。"
"凶手是谁?"
"还不知道。"江予舟说,"但我们有一个嫌疑人。"
"谁?"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陆时安。"沈渡说,"七年前10·17案第二名死者陆婉的弟弟。"
林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证据?"
"间接证据。"沈渡说,"陆时安在七年前以家属身份出现在现场,但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2022年,他考入市局,岗位是档案管理员。四年来,他一直在保管10·17案的卷宗。"
"就这些?"
"还有。"江予舟说,"六名与当年案件有关的证人在近几年意外死亡,死亡时间集中在2022年到2024年。陆时安考入市局的时间——2022年——与证人开始死亡的时间吻合。"
林局沉默了很久。
"你们想怎么做?"他问。
"调查陆时安。"江予舟说,"查他的行踪、他的通讯记录、他的社会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林局说,"你们打算怎么抓他?"
"先确认。"沈渡说,"在确认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林局点点头。
"行。"他说,"我给你们授权。但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