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渡说,"凶手在加速。"
"加速?"
"第一起和第二起之间,间隔了十四天。第二起和第三起之间,间隔了九天。"沈渡说,"凶手的时间间隔在缩短。他在着急——或者说,他在被某种力量推动。"
"什么力量?"
"我们。"沈渡说,"我们在追查他,他在回应。"
江予舟走过来,站在沈渡旁边。
"你是说,我们的调查刺激了凶手?"
"对。"沈渡说,"每一次我们接近真相,他就会加快步伐。他在和我们赛跑——看谁先到达终点。"
"终点是什么?"
沈渡没有回答。
他走到教堂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北郊的夜空很暗,星星被城市的灯光淹没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某种来自深渊的叹息。
"终点是真相。"沈渡说,声音很轻,"凶手想让我们看到真相——但他不想让我们活着看到。"
江予舟走到他身边。
"那我们就比他快。"他说。
"怎么快?"
"找到他的下一个目标。"江予舟说,"在他动手之前。"
沈渡转过头,看着江予舟。
"你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
"不知道。"江予舟说,"但我知道怎么找。"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帮我查一个人。周正明,退休检察官。我要他过去三年的所有行踪记录——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打过什么电话。对,全部。"
挂断电话,江予舟看向沈渡。
"周正明七年前审核了10·17案的结案报告。"他说,"如果他现在被杀了,说明凶手在系统性清除所有与当年案件有关的人。"
"就像赵广铭的清道夫网络一样。"沈渡说。
"对。"江予舟说,"但这一次,凶手不是赵广铭的人。"
"为什么?"
"因为赵广铭的网络是隐蔽的、专业的、不留痕迹的。"江予舟说,"而这个凶手——他在留下信息。他在告诉我们,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
"他在审判。"沈渡说。
"对。"江予舟说,"而审判是公开的。"
两个人站在教堂门口,面对着同一个方向。
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们的衣角。江予舟的黑色夹克在风中翻飞,沈渡的深灰色衬衫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沈渡。"江予舟说。
"嗯。"
"你觉得凶手是谁?"
沈渡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不是纯粹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