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他一直在追查真相,那他一定还在这个城市。他不会走——他姐姐死在这里,他的答案也在这里。"
"那我们就找到他。"
"对。"沈渡说,"在凶手找到他之前。"
江予舟把纸条收好,站起来。
"我去查陆时安的身份信息。"
"我跟你去。"
"不用。"江予舟说,"你在这里休息。你脸色很差。"
沈渡想说什么,但江予舟已经走到门口了。
"江队。"
"嗯?"
"小心。"
江予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他说。
"因为都是真的。"沈渡说。
江予舟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很短暂,只持续了一秒。
"行。"他说,"我们都小心。"
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渡独自坐在阅览室里,看着桌面上那页被撕掉的卷宗。撕痕参差不齐,像一张无声的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撕痕的边缘。
纸的纤维很粗糙,像是被暴力撕开的。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仓库的铁门——边缘也是这样的,参差不齐,被暴力拽开。他的手腕上的浅疤,就是在拽那扇门的时候留下的。
那扇门后面,有一个他没能救回来的人。
今天,这页卷宗后面,有一个他还没能找到的人。
陆时安。
七年前"不存在"的第四个人。
他还在哪里?
沈渡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人知道——而且那个人,正在黑暗中等着他们。
而那个人,可能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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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江予舟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沈渡更差——不是疲惫,是某种被压抑的愤怒。
"查到了?"沈渡问。
"查到了。"江予舟说,"陆时安——男,三十四岁,本市户籍。七年前在10·17案中以死者李秀芬的弟弟身份出现在现场,做了简单的笔录后离开。之后三年,他没有固定工作,靠打零工为生。2022年,他考入市局——"
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