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舟把报告放回牛皮纸袋,封好口。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人知道——而且那个人,正在黑暗中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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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沈渡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眉眼间的疲惫像是一层化不开的雾。但他走路的步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克制的匀速。
"赵国强呢?"江予舟问。
"死了。"沈渡说。
江予舟愣住了。
"什么时候?"
"三年前。"沈渡说,"和郑淑芬说的那个小安出现的时间差不多。死因是心脏病发作——和赵国强之前的证词记录一致,他有心脏病史。"
"你觉得是意外?"
"不。"沈渡说,"赵国强的药瓶里,少了一瓶硝酸甘油。他女儿说,她父亲有随身携带硝酸甘油的习惯,但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药瓶是空的。"
"被换了?"
"或者被拿走了。"沈渡说,"赵国强死前三天,有人去过他家——一个瘦瘦的男人,话很少,眼睛很亮。赵国强的女儿说,那个男人问她父亲当年那个打火机上的缩写是什么。"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同一个男人。"江予舟说。
"同一个。"沈渡说,"他在追查七年前的东西。和我们一样。"
"但他比我们早三年。"
"对。"沈渡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而且他的追查方式比我们更——直接。"
"你什么意思?"
沈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
"这是赵国强的女儿给我的。她父亲死前写了一张纸条,藏在床垫下面。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第四个人叫陆时安,他姐姐是陆婉。他来找我了。"
江予舟看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说话。
陆时安。
第四个人。
他来找我了。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出了一个名字。
"陆时安。"江予舟说,"七年前不存在的第四个人。"
"对。"沈渡说,"他在七年前以家属身份出现在现场,但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赵广铭抹去了他的存在——就像他抹去那个背包一样。"
"但赵国强知道。"
"赵国强是当年的现场勘查员之一,他可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沈渡说,"所以他死了。"
江予舟把纸条拿起来,对着灯光看。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纸的边缘有折痕,折了很多次,像是被反复拿出来看过。
"沈渡。"
"嗯。"
"陆时安——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