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他。
"市局?"
"对。"江予舟的声音变得很轻,"2022年,陆时安考入市局,岗位是——档案管理员。"
档案管理员。
沈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档案室?"
"对。"江予舟说,"他在市局档案室工作了四年。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归档、登记、保管——包括,但不限于,10·17案的卷宗。"
沈渡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阅览室里对视。
台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但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他知道卷宗被撕了。"沈渡说。
"他可能亲手撕的。"江予舟说。
"不。"沈渡摇头,"如果他是第四个人,他不需要撕卷宗——卷宗里本来就没有他的名字。撕卷宗的人,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受害者四号的备注。"
"赵广铭。"
"或者赵广铭的人。"沈渡说,"但陆时安知道卷宗被撕了——因为他每天都在档案室工作,他能看到每一份卷宗的状态。"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不。"沈渡说,"他选择了等待。"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沈渡说,"等有人重新打开这份卷宗。"
江予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沈渡。"
"嗯。"
"如果陆时安一直在等——那他等的人,是我们吗?"
沈渡没有回答。
他走到江予舟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远处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双双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我不知道。"沈渡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七年前的一名关键证人——赵国强——已经在三年前意外身亡。而陆时安,那个七年前不存在的第四个人,现在就在市局档案室工作。"
江予舟转过头,看着沈渡的侧脸。
"你想说什么?"
沈渡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下一个意外身亡的人,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色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两个人站在窗前,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