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为什么没有继续追查?"
沈渡看着他。
"我查了。"他说,声音很轻,"我查了三个月。我去过物证室,去过陆婉工作的超市,去过张伟的住处。但我当时只是一个入职两个月的新人,我没有权限,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三个月后,我被调到警校教书。"
"是赵广铭调的?"
"不是。"沈渡说,"是正常的人事调动。但时机太巧了——巧到不像巧合。"
江予舟没说话。
两个人在阅览室里对视。台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桌面上摊开的卷宗文件像是一副被打乱的拼图,缺了最关键的那一块。
"所以你现在回来了。"江予舟说。
"对。"
"等了七年。"
"准备了七年。"沈渡纠正他。
江予舟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行。"他说,"那我们就把缺的那一页补回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帮我查几个人。对,现在。"
他把五个活着的证人的名字和地址报给小周,让小周安排人去保护并询问。
"重点问郑淑芬——李秀芬的邻居。问她李秀芬在案发前有没有提到过家人、弟弟、或者任何亲近的人。"
挂断电话,江予舟看向沈渡。
"你呢?"
"我?"沈渡把笔记本合上,"我去找一个人。"
"谁?"
"赵国强——孙志远提到的那个退休刑警。他是当年第一个发现金属打火机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和赵广铭正面交锋过的证人。他可能知道更多。"
"我跟你去。"
"不用。"沈渡说,"你在这里坐镇,等小周的消息。赵国强那边我一个人去。"
江予舟皱起眉头。
"你一个人?"
"对。"
"为什么?"
沈渡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因为赵国强不认识你。"他说,"但他认识我——七年前,我在现场勘查的时候,他也在。他见过我。"
江予舟还想说什么,但沈渡已经走到门口了。
"沈渡。"
"嗯。"
"小心。"
沈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