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久。"
两个人在阅览室里对视。台灯的暖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桌面上摊开的卷宗文件安静地躺在那里,每一页都承载着七年前的秘密。
江予舟伸出手,把结案报告翻到第十七页——被撕掉的那页之前的最后一页。第十七页的右下角,有一个淡淡的铅笔标记——一个三角形加一条竖线。
重案三组的内部标记。
师父的标记。
"他在这里做了标记。"江予舟说,"在最后一页上做了标记——然后那一页被撕了。"
沈渡看着那个标记,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标记那一页。"他说,"他在告诉我们——那一页很重要。"
"但他没有撕那一页。"
"对。他只是标记了。撕的人——是另一个人。"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阅览室的窗外,下午的阳光正在慢慢变暗。远处传来下班的铃声,有人在走廊里说笑,有人推着推车经过——这些日常的声音从门外渗进来,和阅览室里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
江予舟把所有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卷宗不能带出档案室,我们明天继续。"
"好。"
沈渡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江队。"
"嗯。"
"你刚才说的谢谢——"他的声音很轻,"我收下了。"
江予舟背对着他,正在关门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打算收回去。"他说。
门关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档案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上地面。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市局大楼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渡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江予舟走到他旁边。
"沈教授。"
"嗯。"
"第四个人——那个不存在的受害者。你觉得他——"
"活着。"沈渡说,"或者死了。但不管哪种,他的存在被抹去了。而抹去他存在的人,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存在过。"
"所以凶手在找他。"
"也许。"
"纸条上写的他还没死——"
"可能指的不是赵广铭。"沈渡转头看着江予舟,"可能指的是第四个人。"
江予舟的眼睛在夕阳中变得很亮——不是温暖的光,是某种锋利的、被点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