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得找到他。"
"对。"
"在凶手找到他之前。"
"对。"
两个人站在市局大楼门口,面对着同一个方向。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影子在脚下越拉越长。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路灯开始亮了,一盏接一盏,像是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沈渡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支笔帽松了的签字笔。
江予舟把手插进夹克口袋,摸到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旧伤疤。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七年前那扇铁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们一个是施救者,一个是死者的弟弟。他们的命运在那间仓库里交汇,又在之后的七年里各自沉浮。
今天,他们一起推开了另一扇门。
门后面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沉重、更危险。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
沈渡偏过头,看了江予舟一眼。
江予舟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夕阳在他们的眼睛里燃烧。
"走吧。"江予舟说。
"去哪?"
"吃饭。你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天转了三十二次笔。你饿的时候转笔频率会翻倍。"
沈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微笑。是嘴角弯起来、眼尾挤出细纹的那种笑。很短暂,只持续了两秒——但确实笑了。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走进暮色里。
身后,档案室的铁门在地下深处安静地关着。门后面,一份被撕掉了一页的卷宗躺在牛皮纸袋里,等待着被重新打开。
被撕掉的那页上,应该写着第四个名字。
一个七年前"不存在"的人。
一个被抹去了所有痕迹的人。
一个可能还活着的人。
他的名字,正在黑暗中等待着被重新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