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2 章（第4页）

"谁抽的？"

"不知道。但能接触到完整卷宗的人——"

"只有有调阅权限的人。"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

沈渡继续翻阅其他文件。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逐字逐行地过。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词、结案报告——每一份都在，每一份都完整。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份文件。

结案报告的最后一页。

沈渡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江队。"他的声音变了——不是PTSD那种失控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冷静、更克制的震动。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手术台上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病灶。

"怎么了？"

沈渡把结案报告翻到最后，递给江予舟。

江予舟接过来，低头看。

结案报告的最后一页——本应是报告的总结和签章页——被人撕掉了。

不是自然脱落，不是磨损，是被人用力撕掉的。纸的边缘参差不齐，有明显的撕裂纤维。撕痕从装订孔延伸到页面的三分之二处，说明撕的人动作很快、很急，没有耐心去小心地拆。

"最后一页。"江予舟的声音压得很低，"被人撕了。"

沈渡指着结案报告的页码。

"报告一共十八页。现在只有十七页。缺失的是第十八页——总结页。"

"总结页上有什么？"

"按照标准格式，总结页应该包含：案件概述、调查结论、结案依据、签章。但这份报告的总结页——"沈渡顿了一下，"我当年起草的时候，在总结页上写了一份完整的受害者名单。"

"三名死者的名单？"

"对。张伟、李秀芬、江予安。"

"那被撕掉的那页——"

"三名死者的名字应该在总结页上。但如果有人撕掉了这一页——"沈渡的声音变得更轻了，"那他撕掉的可能不只是三个名字。"

江予舟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年起草总结页的时候，在受害者名单下面写了一行备注——另有疑似关联人员一名，身份待确认，暂编号为受害者四号。"

阅览室里安静了。

日光灯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

"受害者四号。"江予舟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案发当晚，我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三名死者的痕迹。一个背包，里面有一台相机和几张已拍摄的底片。背包不在三名死者的随身物品清单中——也就是说，它属于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是谁？"

"我当时不知道。我在总结页上标注了受害者四号，身份待确认，但这个标注在赵广铭审批报告的时候——"

"被划掉了。"江予舟接话。

"对。和师父的异议一样——被红笔划掉了。我以为只是被划掉了，没想到连整页都被撕了。"

"也就是说——七年前那间仓库里，可能还有第四个人。一个不存在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