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地下室（第3页）

江予舟看了他一眼。这个信息他之前不知道——或者说，沈渡之前没有主动提过。

"失联？一个重案组组长，说失联就失联了？"

"对。"

"局里没人找过他？"

"找过。没找到。他的档案在调离手续完成后被封存了，具体去向只有他自己和当时批准调离的领导知道。"

"批准调离的领导是谁？"

沈渡没有回答。但他不需要回答——他们两个人都知道那个名字。

赵广铭。

当年的副局长。

江予舟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沈教授，"他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了？"

"怀疑什么？"

"怀疑10·17案不是一桩普通的悬案。有人刻意压下了关键线索，有人刻意删除了报告中的疑点，有人刻意调离了——然后失联了。"

沈渡看着他。

"我怀疑了七年。"他说，"但我没有证据。"

"现在呢？"

"现在有了。"沈渡的目光回到墙壁上那个残留的三角形标记，"凶手在引导我们。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们——真相就在那里，只是被封住了。"

"他在帮我们？"

"不。"沈渡摇头，"他在帮自己。他的目的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想要真相，他想要——"

"复仇。"江予舟替他说完了。

沈渡没有否认。

"他在清除与七年前有关的人。证人、知情者——接下来可能还有参与者。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审判。"

"但他留下线索给我们。"

"因为他需要警方重新打开10·17案。他自己无法打开——他没有权限。但他可以制造足够的压力，让警方不得不重新审视那桩案子。"

"两起命案、旧式警徽、纸条密码、地下室名字——每一步都在逼我们往10·17案的方向走。"

"对。"沈渡点头，"他不是在和我们合作，但他确实在利用我们。"

江予舟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就利用回去。"他说，"他想要我们打开卷宗，我们就打开。他想要真相浮出水面，我们就让真相浮出水面。但按我们的方式来——不是他的。"

沈渡看着他。

"江队，"他说，"你刚才说我们。"

江予舟愣了一下。

"我说了什么？"

"我们就利用回去。你说了我们。"

江予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像是被人点破了什么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东西。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恢复了惯常的锋利。

"沈教授，你听力挺好。"

"职业病。"

"那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是按我们的方式来。所以，沈教授，你打算怎么打开那个卷宗？"

沈渡想了想。

"需要两个人同时签字。一个是当年参与调查的组员或其授权代表——我符合条件。另一个是现任刑侦系统内具有调阅权限的人员——你符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