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地下室（第2页）

沈渡盯着那个图形看了五秒。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PTSD发作时那种失控的苍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克制的震动。像是一面平静的湖底突然裂开了一条缝，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水，而是某种被压了七年的东西。

"沈渡？"江予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你认识这个符号？"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后退了两步，看着整面墙壁。三个红色名字，名字旁边被刮掉又重写的符号，地下室潮湿的水泥墙壁，头顶那个圆形的光洞。

"这是重案三组的内部标记。"他说。

江予舟愣住了。

"什么？"

"重案三组——七年前负责10·17案的那个组。我们有一个内部标记，用于标注需要二次复查的物证位置。一个三角形加一条竖线。这个标记不会出现在正式报告里，只存在于现场勘查的原始记录中。"

沈渡的声音很稳，但稳得像绷紧的钢丝。

"知道这个标记的人——只有当年参与过10·17案现场勘查的组员。"

地下室里安静了三秒。

老刘和两个助手面面相觑，意识到了这段对话的重量。

江予舟的眉头拧成了很深的沟壑。

"你是说——写这些字的人，是重案三组的人？"

"不一定是写这些字的人。"沈渡摇头，"但这个符号被刮掉过——说明有人先写了这个标记，后来又觉得不应该留下，试图刮掉。但刮得不彻底，残留了下来。"

"先写了标记，又刮掉——什么意思？"

"凶手来过这里，写了三个名字，也写了这个标记。但写完之后，他犹豫了——这个标记太容易暴露身份，所以他把标记刮掉了。但他没刮干净。"

"所以凶手是当年重案三组的人。"江予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有这个可能。"沈渡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凶手不是重案三组的人，但他接触过重案三组的原始勘查记录。那些记录里可能有这个标记。"

"原始勘查记录在哪里？"

"在10·17案的完整卷宗里。"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

卷宗。那个需要两人同时签字才能调阅的卷宗。那个他们还没有打开的、封存了七年的卷宗。

江予舟深吸了一口气。

"老刘，"他转头看向技术科的人，"油漆样本能确定干燥时间吗？"

"能。"老刘点头，"油漆的干燥程度可以通过溶剂残留量和氧化层厚度来判断。初步目测——不超过一周。但具体数据需要回实验室分析。"

"多久？"

"四到六小时。"

"尽快。"江予舟说，"这个结果优先级最高。"

老刘点了点头，带着助手继续采集样本。

江予舟走到沈渡旁边，压低声音。

"重案三组当年有多少人？"

"核心组员八人。包括组长、副组长、四名刑侦人员、一名法医、一名技术员。"

"你师父是组长？"

"对。"

"他现在在哪？"

沈渡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七年前案件结束后，他申请调离，去了外地。之后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