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纸条密码（第3页）

一天半后，老刘带着结果来了。

技术科的会议室里，投影仪把纸条的多光谱成像结果投射在白墙上。图像经过数字增强处理后，底层墨迹清晰地显现出来——在"他还没死"三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行字写的是一组数字和字母的混合编码：2019-XH-03。

"2019。"江予舟念出声，"这是年份。"

"XH——"沈渡接话，"西河的拼音首字母。"

"03。"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2019年。西河。03号。

2019年10月17日，"10·17案"的第一发现地点——西河旧工业区废弃仓库。案发当晚，第一个报警电话来自仓库东侧的公共电话亭，报警记录上的位置编号是"西河-03"。

"这是七年前10·17案的第一发现地点编号。"沈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铅锤一样重。

江予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凶手在纸条上隐藏的信息，指向的是七年前那间仓库——三名死者被发现的地方，他和沈渡的命运在那一天交汇的地方。

"他在让我们去那里。"江予舟说。

"对。"沈渡点头，"纸条表面的他还没死是给所有人看的——模糊的、可以有多种解读的信息。但隐藏的编码是给能读懂的人看的——只有了解10·17案详细卷宗的人，才知道2019-XH-03代表什么。"

"他以为我们会调阅卷宗。"

"他不仅以为——他在确保我们会调阅。两起案件、旧式警徽、证人被杀——每一条线索都在把我们往10·17案的方向推。"

"他在引导调查方向。"江予舟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想让我们重新打开那桩案子。"

沈渡没有说话。他站在投影仪的光束旁边，白墙上的编码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蓝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在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某个七年前他去过、此后再也没有回去过的地方。

"沈渡。"江予舟叫他。

"嗯。"

"那间仓库——你现在还去吗？"

沈渡转头看他。

"你呢？"他反问。

江予舟沉默了两秒。

"我得去。"他说，声音很平，但平得像绷紧的弦。"我哥死在那里。我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你不需要——"

"我跟你一起。"沈渡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淡，但里面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江予舟看着他。投影仪的光把沈渡的轮廓照得很清晰——清瘦的侧脸、微微泛红的耳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那道浅疤。

"行。"他说。

会议室里其他人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技术组需要进一步确认编码的完整性，法医组需要完成陈维国的尸检补充报告，外勤组需要排查"2019-XH-03"位置编号的原始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