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纸条密码（第2页）

"警方。"

"为什么是警方？他可以直接在网上发帖，可以寄信给媒体，可以给任何人。为什么要把纸条塞进死人的手里？"

沈渡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只有尸体才能保证信息被看到。"

江予舟愣了一下。

"你想——"他开口，又停了。

"凶手知道，一具用三刀致命手法杀死的尸体，一定会引起警方的重视。纸条放在尸体手里，就不可能被忽略——法医必须检查受害者的双手，纸条一定会被发现。这是最可靠的投递方式。"

"他把受害者当成了信封。"

"对。受害者本身也是信息的一部分——陈维国是七年前10·17案的证人。凶手杀了他，又在尸体上留下纸条，等于同时传递了两条信息：第一，我在清除知情人；第二，他还没死。"

"两条信息互相矛盾。"江予舟皱眉，"如果他在清除知情人，说明他想让真相永远被埋葬。但纸条上的他还没死又像是在引导警方去追查真相。"

"不矛盾。"沈渡说，"他想让某些真相被埋葬——比如他自己。但他想让另一些真相浮出水面——比如赵广铭。"

江予舟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要掩盖所有东西。他是在有选择性地揭露。"

"对。他在控制信息的流向和内容。他决定让警方看到什么，不看到什么。"

"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凶手。"江予舟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他对警方的调查流程非常了解。"

沈渡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分析墙上"旧式警徽"那张卡片上——警徽从孙志远手中被赵广铭拿走，七年后出现在凶案现场。这条线连着赵广铭，也连着七年前那桩被压下的案子。

"沈教授。"江予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对吧？"

沈渡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完全不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对。"

"从第一天在局里喝咖啡开始就不加。"

"对。"

江予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他不知道江予舟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个问题和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江予舟问了，而且问得很随意，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杯。黑色液体，没有糖，没有奶。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江予舟在观察他。

不是那种审讯式的观察——不是在寻找破绽或弱点。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日常的关注。像是在不知不觉中，把他的某些细节记了下来。

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分析时习惯转笔。说话前会停顿一秒。紧张时耳尖泛红。

这些细节，江予舟全都知道。

沈渡的耳尖又红了。他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假装什么都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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