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国强一样。"江予舟低声说。
"什么?"
"没什么。继续查。陈维国的社会关系、近期活动轨迹、通讯记录——全部调出来。"
"是!"
小周跑开了。江予舟站在堤岸上,看着法医团队把尸体从淤泥里抬出来。担架上的尸体被防水布盖住,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曾经紧紧握着纸条的手。
"江队。"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陈维国。四十三岁。五年前有前科。"
"你查过他?"
"没有。但这个名字——"沈渡停了一下,像在记忆里搜索什么,"我在整理10·17案的公开资料时见过。"
江予舟猛地转头。
"什么意思?"
"七年前10·17案的公开报道中,有一份证人名单——不是完整名单,是新闻报道里提到的配合调查人员。陈维国的名字在上面。"
江予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说——这个受害者,七年前是10·17案的证人?"
"是。新闻报道里提到,有几名周边居民接受了警方询问。陈维国是其中之一。他当时住在西河旧工业区附近——就是案发仓库的周边区域。"
"他看到了什么?"
"新闻报道没有详细写。但如果他是证人,他可能看到了案发当晚的某些情况——凶手进出仓库、车辆信息、或者其他关键细节。"
江予舟沉默了。
凶手杀了七年前"10·17案"的证人。
不是随机杀人——是在清除知道真相的人。
"沈渡。"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河风吹散。
"嗯。"
"纸条上写的他还没死——如果他指的是赵广铭呢?"
沈渡看着他。
赵广铭。那个七年前压下关键物证的原副局长。退休后搬到了外省,去向不明。
"凶手在告诉我们:赵广铭还活着。"江予舟说,"他在清理证人——一个一个地杀——最后的目标是赵广铭。"
沈渡没有说话。他站在堤岸上,晨光从他的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一口枯井,表面看不到水,但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有可能。"他终于开口,"但如果凶手的目标是赵广铭,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直接杀就够了。留纸条、模仿手法、传递信息——这些行为的成本远高于直接灭口。"
"所以他在做的不只是复仇。"
"他在做的是——"沈渡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审判。"
审判。这个词落在凌晨的码头上,比河风还冷。
江予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走吧。"他说,"回局里开紧急会议。"
他转身往警戒线外面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沈渡。"
"嗯。"
"你昨晚为什么没睡?"
沈渡愣了一下。
"在整理孙志远提供的线索。"他说,"赵广铭的退休去向、铁门刮痕的技术分析、10·17案被删除的物证清单——还有你师父当年的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