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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前传小学篇肆恋爱篇壹(第5页)

可命运待我不薄。

它让我无知止步,让我及时回头,更让我在最荒唐年少里,拥有一个嘴硬心软、默默渡我、悄悄救我的故人——许攸。

后面许攸又救我一次

岁月是最温柔的掩埋者,也是最残忍的刻录机。

很多孩提时代的嬉笑怒骂、吵闹纷争,都会在年月更迭里慢慢风化,模糊成一片浅浅的虚影。

可唯独我九岁末到十岁这一整段跌宕、荒唐、惊魂未定的盛夏,所有的痛、莽撞、懵懂、侥幸与救赎,死死钉在我的骨血记忆里,分毫未褪。

那年夏天的风很热,蝉鸣聒噪得聒人,日光泼洒在老旧小区的水泥地上,亮得发白。也是那个夏天,我第一次尝尽心动、决裂、暧昧、凶险与被人拼死护住的滋味,第一次真正读懂,我和许攸那一对被整个小区冠上盛名的——绝命双子星,到底是什么意义。

故事还是要从我和魏雨琳那场猝不及防的决裂说起。

魏雨琳家是重组家庭,关系缠绕细碎,年幼的我花了很久才理清其中的脉络。

她的母亲带着前一段婚姻的两个孩子,改嫁了魏雨琳的生父。

所以魏雨琳与她的两位姐姐,是异父异母的姐妹。

大姐名叫李云静,彼时已经读初二,比我们这群四年级的小孩高出整整四个学段,身形高挑,眉眼清冷,身上常年裹着一股压抑又阴郁的戾气。

而我姑姑家的孩子,是一姐一弟的组合。姐姐杨轩宇,弟弟杨文涛,年纪与我们相仿,夏日午后常常凑在一块,跟着我和许攸四处疯跑打闹,是我童年固定的玩伴。

也是在那个夏天,我第一次真切窥见所谓中式极端家教的可怖,那种严苛暴戾,时至今日想起来,依旧心底发寒。

我不知道年少的李云静究竟做错了何等微不足道的小事,竟惹得她母亲痛下狠手,硬生生将她的手臂打到骨折。

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怔住。

那个本该鲜活张扬、正值豆蔻的初二女孩,整条胳膊死死裹着厚重的白色石膏,层层绷带密密麻麻缠绕其上,沉甸甸垂在身侧。

她面色苍白,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郁气,沉默站在人群里,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打折枝干、强行苟活的野草。

那时我才十岁,不懂成人世界的家庭纠葛,不懂重组家庭的夹缝为难,更不懂为何至亲之人,能对亲生女儿下这般重手。

只心底默默发叹:原来有些人生来的夏天,从来没有阳光,只剩巴掌和冰冷的石膏。

矛盾爆发的那天,天气晴得万里无云。

我、许攸、杨轩宇、杨文涛四个人凑在小区巷口嬉闹玩闹,没人记得争执的源头是什么。

时隔多年回溯,我只能自嘲地认定,大概真的是我年少犯贱,嘴碎胡闹,无端挑起了纷争。

那时的许攸,手巧得惊人。

他不爱买玩具,所有玩乐的东西,全靠自己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亲手做。

那天他随手寻来一根青嫩竹子,用力压弯,凭着极好的手感与力道,将好几根皮筋串联拉紧,固定在竹身两端,简简单单就做出一把小巧精致的竹弓。箭矢是干净的一次性筷子,轻便、短小,弹力微弱,纯粹是孩童玩闹的小东西,没有半点杀伤力。

我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心底满是惊叹:“我靠,牛逼。”

我由衷感慨,许攸的手艺是真的好。

同样的年纪,旁人只会疯跑打闹,唯有他心思细、手极稳,沉默之间,就能造出旁人做不出的精巧物件。

我一时新鲜,拿着小弓箭随手乱晃,漫不经心抬手一射。

竹箭轻飘飘飞出去,轻轻擦过李云静打着石膏的伤臂。

真的不疼。

那力道轻得像一阵风拂过,连皮肉都未曾磕碰几分,仅仅是浅浅扫过石膏外壳。我愣在原地,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下一秒,李云静骤然炸了。

积压在心底数月的委屈、疼痛、家暴的阴影、学业的重压,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所有的隐忍、沉默、阴郁,尽数爆发,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怒意。

一场无端的争吵,瞬间轰然拉开。

争执升级,拉扯推搡,混乱之中几乎动手。

从小到大,我和许攸有一条刻进骨子里、从未打破的原则:可以骂,可以争执,绝对不打女生。

这是我们两个死守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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