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回过头,看着她们。
“灯会灭的。”沈棠说,“我们排练过的。”
季雨点了点头。小也点了点头。阿桐点了点头。
林栖也点了点头。
“走。”沈棠说。
她们穿过幕布,走上舞台。
灯光很亮,亮得林栖几乎睁不开眼睛。她眯着眼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贝斯挂好,手指搭上琴弦。
台下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只知道有很多。
沈棠走到麦克风前,握住支架。
“我们是残鸟。”她说,声音在空荡的舞台上显得有些单薄,“我叫沈棠。我有病。”
台下有人笑了。
和群夜那次的反应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沈棠没有给她们笑完的时间。
她转过头,朝小也点了点头。
鼓声落下。
不是咚,是炸。
阿桐的吉他像一把刀切开了整个房间的空气。林栖的贝斯沉进去,把所有的声音压在一起,压成一个快要爆炸的球。
沈棠开口了。
我不是病人我只是不想说话
我不是扫把星我只是把好运都用在了活着上
她的声音不再单薄。它充满了整个房间,充满了每一个缝隙,像水一样漫过所有人的头顶。
林栖弹着贝斯,感觉自己的手指不再是自己的。它们在琴弦上奔跑,像四只不知疲倦的脚。
灯光很亮,但她看不到台下的人。
她只看到沈棠的背。只看到季雨黄色的卫衣。只看到小也飞舞的鼓棒。只看到阿桐低着的头。
她们在。
就够了。
歌曲进行到桥段。
季雨的solo开始了。
林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个音,准的。
第二个音,准的。
第三个音——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