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有人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林栖站起来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男生,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你们是残鸟?”他问。
“嗯。”
“我是第二支乐队的主唱。”男生笑了笑,“过来打个招呼,待会儿台上见。”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五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阿桐身上。阿桐低着头,没有看他。
男生走了。
季雨把门又关上了。
“谁要他打招呼。”她嘟囔了一句。
小也小声说:“他还挺友善的。”
“友善有什么用,”季雨说,“待会儿还不是要赢我们。”
“你怎么知道他赢?”沈棠问。
季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七点二十,工作人员来通知:比赛还有十分钟开始,第一支乐队已经上台了。他们让残鸟在走廊里等着,准备第四个上场。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一字排开。
林栖靠在墙上,能感觉到墙壁在微微震动——是舞台上的鼓声。
第一支乐队演了大概十五分钟。林栖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只能听到鼓声、吉他和主唱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声音团块从墙壁的另一面滚过来。
掌声。主持人说话。然后第二支乐队。
花衬衫男生经过她们的时候,朝她们竖了个大拇指。没有人回应他。
第二支乐队演了二十分钟。掌声比第一支响亮。
然后是第三支。
林栖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恐慌的那种加速,而是像一辆慢慢启动的汽车,速度不快,但你知道它不会停了。
沈棠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平静。但林栖注意到她的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季雨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小也把鼓棒攥在手里,像握着两根救命稻草。阿桐闭着眼睛,嘴唇在微微动着——她在心里弹琴。
第三支乐队演到一半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林栖抬起头,看着那盏日光灯管。
它又亮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四号,准备了。”
五个人走向舞台入口。
那里有一道黑色的幕布,把舞台和后台隔开。林栖站在幕布后面,能看到舞台上的灯光从幕布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刀片一样锋利。
幕布那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一支乐队——残鸟。”
掌声。不大。
林栖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