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伤口渗出来,
在雪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个带着机油味的身影蹲下来。
将她揽进怀里。
体温透过衣物传来。
驱散了刺骨的寒。
男人的指尖划过她眉心的伤疤。
一滴混着纳米光泽的血珠滴落。
暖意炸开,流遍全身。
废城的废墟里。
她抱着干硬的压缩饼干。
坐在坍塌的建筑旁。
哭到天亮。
饼干是从Jay的旧工具包里找到的。
上面还留着他的指纹。
她一边哭一边骂他混蛋。
一边又怕这是他最后一点痕迹。
她动用整个圣盟的力量追杀他二十年。
挖遍了所有废城的尸骨堆。
拷问了所有见过他的人。
甚至下令炸毁了三座疑似他藏身的废墟。
所有人都以为她恨他。
没有人知道。
追杀他。
是她唯一能找到他的办法。
是她活下去的念想。
这只手。
是Jay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是他封存在意识断层里二十年的守望。
是他能想到的。
唯一护着她的方式。
它帮她挡住了邪地黑影的侵蚀。
帮她愈合了满身的伤口。
帮她留住了与他有关的最后一点念想。
它是她的武器。
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巴图的胸口发疼。
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