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肢上的钴蓝纹路明暗交替。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嘶吼。
带着泣音。
带着绝望。
不能卸!
卸了它,你就再也没有和他有关的念想了!
当年你追杀他二十年,不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吗?
没有这只手,你怎么活下去?
另一个声音沉冷而坚定。
你不是要赎罪吗?
当年你为了复仇,毁了多少人的家园?
母王部落的千万生命,难道不比这只手重要?
Jay斩下这只手,是为了护你。
不是让你把它当成枷锁。
舍弃它,才能真正放下过去。
才能对得起他的守护。
两个声音在脑海里撕扯。
她的呼吸变急。
胸口起伏剧烈。
腹部的旧伤隐隐作痛。
额角渗出汗珠。
滴在石桌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
克里斯托弗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老花镜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的等待。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
轮椅扶手上的齿轮徽章。
动作缓慢而重复。
Ruki的肩线绷紧。
靴尖蹭到石桌腿。
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往前挪了半步。
米粒博士的机械尾搭在Ruki的手腕上。
微凉的金属触感止住了她的动作。
米粒的科研镜扫过巴图的义肢。
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