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
最终落在右腕的义肢上。
晨光恰好落在腕关节处。
那个细微的“J”字刻痕,
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巴图的指腹覆在刻痕上。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
与胸腔里那滴沉寂了四十九年的血液,
骤然共振。
这不是冰冷的金属。
不是流水线的器械。
是Jay的血肉。
是邪地实验室里。
那截悬浮在蓝光中、
神经纤维还在颤动的断腕。
是意识夹缝里。
他斩下自己右手时,
决绝又温柔的目光。
是二十年里。
她追过的每一道踪迹。
是她抱着旧工具包,
在废城坐到天亮的念想。
无数画面涌进脑海。
灼得眼眶发疼。
邪地实验室的蓝光尖鸣。
她扑到实验台前。
膝盖磕在金属台面上,钝痛传来。
她浑然不觉。
指尖触到义肢外壳的刹那。
一股温热顺着掌心窜入经脉。
与她的血液共振。
腕骨上那个细小的凹槽。
是Jay当年被金属碎片划伤的痕迹。
她的指腹一遍遍覆上去。
2017年的风雪刮过脸颊。
巴图躺在雪地里。
深蓝色作战服布满破洞。
寒风灌进来,冻得骨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