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医官,全力调理。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沈溪云,或者找我。”他站起身,“瑞王殿下,关于回京的安排,我想和您详细谈谈。”
瑞王点头:“好。”
两人走出营帐。
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营地已经恢复了秩序,士兵们在整修兵器、清理战场、搭建新的帐篷。远处,一队骑兵正护送着几辆马车离开营地,那是朝廷派来的官员,去朔方城接管政务。
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萧云澜和瑞王走到主帐前,沈溪云和陈文远已经等在那里。
“萧兄,药材已经安排下去了,最快明天就能送到。”沈溪云说。
陈文远则捧着一叠笔记,脸上是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情:“公子,卷轴中关于‘魂魄归元’的部分,我初步解读出来了。里面提到一种名为‘归元引’的秘法,但需要特定的‘地脉节点’才能实施。而且……卷轴末尾的‘星引之图’,四个地点中,有一个标注为‘魂归之所’。”
“哪个地点?”萧云澜问。
“河洛。”陈文远说,“图上标注,河洛之地有‘天地之桥’,能沟通阴阳,调和魂魄。如果二公子需要‘归元引’,那里可能是最合适的地方。”
萧云澜沉默。
河洛,中原腹地,距离朔方千里之遥。带着昏迷的弟弟长途跋涉,风险巨大。但如果不走,弟弟的恢复可能会更慢,甚至停滞。
“还有其他方法吗?”他问。
“卷轴上还提到,如果找不到‘地脉节点’,可以用‘天时契机’替代。”陈文远翻着笔记,“比如特定的星象、节气交汇之时,天地之气会自然调和,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但……那需要等待,而且时机很难把握。”
等待。
萧云澜看向弟弟营帐的方向。
他能等吗?弟弟能等吗?
“云澜。”瑞王开口,“如果你决定去河洛,我可以安排一支精锐护卫,沿途州县也会接应。但你要想清楚,这一路不会太平。玄微子虽然死了,但他的人还在。那些‘火种’,那些‘逆乱之种’,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萧云澜说。
他看向沈溪云:“沈兄,回京之后,朝堂上的事,就拜托你了。”
沈溪云郑重行礼:“萧兄放心,我会尽力周旋。”
“陈先生,卷轴的完整解读,还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陈文远说,“卷轴内容太庞大,我需要时间。”
“好,那你就留在这里,继续解读。我会让陆青崖安排人保护你。”萧云澜说,“李墨那边,基座下的通道,让他继续研究,但不要强行打开。我怀疑开启方法就在卷轴里,等陈先生解读出来再说。”
安排完毕,众人散去。
萧云澜独自站在主帐前,望着营地。
阳光越来越亮,将一切都照得清晰。远处的遗迹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古老、更加沉默。那里埋藏的秘密,已经揭开了一部分,但还有更多,等待着被发现。
那些被玄微子散播出去的“火种”——扭曲的“三才”知识,会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产生怎样的影响?
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逆乱之种”——像玄微子一样走上歧路的人,还有多少?
还有这卷轴上记载的“星引之图”——昆仑、东海、河洛、狼廷圣山,四个地点,各自埋藏着什么?
这些,都需要他去面对,去厘清。
但此刻,他心中最牵挂的,是弟弟的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