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营帐,在弟弟床边坐下。
萧云澈的呼吸更加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些。手指不再无意识地蜷缩,而是自然地放在身侧,像在沉睡。
“澈弟。”萧云澜低声说,“哥哥决定带你去河洛。那里有‘天地之桥’,能帮你恢复。路上可能会辛苦,但哥哥会陪着你,一步都不会离开。”
他握住弟弟的手。
“等你醒来,我们就一起,把这些智慧传承下去。建一个真正的‘格致院’,做你一直想做的事——让知识不再被垄断,让智慧真正利生万物。”
帐外传来脚步声。
陆青崖掀帘进来,肩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
“云澜,护卫队已经挑好了。五十名精锐,都是跟我在北境打过仗的老兵,忠诚可靠。马车也改装好了,加了减震,铺了厚毯,尽量让二公子路上舒服些。”
“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一早。”陆青崖说,“药材今晚就能到,医官说准备好路上的药,明天一早就能走。”
萧云澜点头:“好。”
陆青崖看了看床榻上的萧云澈,又看了看萧云澜,欲言又止。
“青崖,有话直说。”
“云澜。”陆青崖压低声音,“这一路,真的不会太平。我在朔方城听到一些风声,有些人在打听你的行踪。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狼廷的人,而是……一些江湖势力,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
萧云澜沉默片刻。
“意料之中。”他说,“玄微子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手。那些‘火种’,那些被他影响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
“那你还要走?”
“要走。”萧云澜说,“不仅是为了云澈,也是为了……把那些人引出来。”
陆青崖一愣。
“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永远被动。”萧云澜说,“只有动起来,让他们不得不现身,我们才有机会解决他们。”
陆青崖明白了。
“我会安排暗哨,沿途布防。”
“有劳。”
陆青崖离开后,帐内又安静下来。
萧云澜坐在弟弟床边,望着窗外。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远山如黛,近营如棋,一切都笼罩在暮色中,宁静而祥和。
但萧云澜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低声自语:“澈弟,快点好起来吧。真正的路,我们才刚刚开始走。那些被散播出去的‘火种’,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逆乱之种’,还有这卷轴上记载的‘星引之图’……都需要我们,一起去面对,去厘清。”
床榻上,萧云澈的指尖,又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
像在说:哥哥,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