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萧云澜低声说。
“不用说对不起。”萧云澈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们是兄弟。”
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灯油快要烧尽了,火苗开始变小,光线渐渐暗淡。墙壁上的影子越来越淡,最终融进黑暗里。
子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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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庄外,子时三刻**
四匹马站在庄门外,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散开,像一团团薄雾。
萧云澜已经换上了那套皮甲。皮甲很轻,贴合身体,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外面罩了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苏勇和两名护卫也准备好了。三人都是萧家最忠诚的家将,武艺高强,经验丰富。他们沉默地检查着马鞍、行囊,动作熟练而迅速。
萧云澈站在庄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区域,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哥。”他将一个布包递过来,“干粮和水。我让厨房准备的,够你们吃三天。”
萧云澜接过布包,塞进行囊里。布包很沉,能闻到里面面饼的麦香和肉干的咸味。
“庄里就交给你了。”他说。
萧云澈用力点头。
没有更多的话。
萧云澜翻身上马。皮甲摩擦马鞍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勒紧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踏着地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闲云庄。
庄门在灯笼的光晕中显得格外高大,门楣上“闲云庄”三个字在夜色中依稀可辨。院子里,书房的窗户还亮着灯,那是萧云澈刚才离开时忘记吹灭的。灯光透过窗纸,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会回来的。
他必须回来。
“走。”萧云澜一夹马腹。
四匹马同时启动,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哒哒,哒哒,像急促的鼓点,敲在青石板路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云澈提着灯笼,看着四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完全听不见了。
夜风吹过,灯笼里的烛火剧烈晃动,几乎要熄灭。他伸手护住火苗,指尖触碰到灯笼纸面,温热的,带着烛火的温度。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梆梆,梆梆。
子时三刻已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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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门,丑时初**
城门紧闭。
巨大的木门在夜色中像一堵黑色的墙,门上的铜钉在月光下闪着冷硬的光。门楼上有守军巡逻的身影,火把的光晕在夜色中晃动,像飘忽的鬼火。
萧云澜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
门楼上的守军也看到了他们,有人举着火把向下张望。火把的光照下来,在城门前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
“什么人?”上面传来喝问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