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军队的人,谁敢说一生无败,整军再战便是。”
派崔克。莫里森猛的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悲愤与懊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混著脸上的泥污流下两道浑浊的痕跡。
“我后悔啊!”
他痛苦的抓扯著自己的头髮,指节用力发白。
“我后悔不听苏莱曼大人的部署!不听你的劝告!”
惨败的景象在他脑中反覆冲刷。
莫勒。斯莫伍德不断派出部队袭扰,羞辱,寻衅。
他想到斯莫伍德兵不过千,自己的大军数倍於敌,热血冲昏了头脑,便决意一战荡平。
老罗平爵士当时苦劝自己:“这场战斗胜了,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
“若是败了,反而会牵连全局。”
他不听。
老骑士退了一步又劝:“若大人执意要战。”
“也该知会卢深的军队,让他们做好防备,隨时策应我们。”
他还是不听。
他觉得这场战爭数日便可解决,用不著旁人插手。
结果,斯莫伍德家族竟然坚守城堡,死战到底。
就在他將主力悉数投入鏖战之时,西河间地联军的大军从侧翼席捲而来。
兵败如山倒。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第一个宽慰自己的,竟是老罗平爵士。
老人的长子,就在这场由他发动的愚蠢攻势中,战死沙场。
愧疚与伤痛化作滚烫的泪水,封住了他的喉咙。
派崔克。莫里森转过头,再也不敢看老罗平爵士悲伤的眼睛。
队伍终於抵达了旅息城,旅息城凡斯家族的城堡。
派崔克。莫里森准备据城坚守死战,拖住西河间地军队,为卢深挣取时间。
然而,预想中缓缓开的城门,却如钢铁般紧闭。
吊桥高高悬起,纹丝不动。
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箭簇在夕阳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他自瞪口呆的看著城墙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叔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叔父,埃克。莫里森,站在城堡高墙上,俯瞰著城下的残兵败將。
“对不起了,小派崔克。”
他的声音穿过风声,带著一丝歉意。
“莫里森家族绝不能就此断绝。”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家族。”
派崔克。莫里森伸出手指,指著城头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浑身颤抖。
“你这无耻之徒!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將城堡託付给你!”
埃克。莫里森愧疚的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