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死,家族才可以存续。”
“请原谅我,孩子。”
派崔克。莫里森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紧接著,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被敌人击败,那是他的错误。
出於信任,將重要的城堡託付给至亲,这又算什么呢。
派崔克。莫里森指著城头,浑身剧烈颤抖,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变得狰狞可怖。
“埃克。莫里森!我必杀你!!哪怕是弒亲!!哪怕受到诸神永世的诅咒!!我必杀你!!”
他嘶吼著,对著城头立下血誓,誓言在空旷的城下迴荡,让城墙上的士兵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埃克。莫里森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决心已定,不再多言。
“放箭!”
箭雨呼啸而下。
城下的残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攻城!我要杀了他!!”
派崔克。莫里森气急攻心,拔剑怒吼,发疯般想要衝向紧闭的城门,完全不顾密集的箭雨。
老罗平爵士死死拽住他的韁绳:“大人!不可!”
“西河间地的军队已经不远了!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扬起了滚滚烟尘,那是西河间联军骑兵奔袭而来的跡象。
派崔克。莫里森扬天哀吼,拔剑指天,声音撕裂在风中。
“啊!!!“
老罗平爵士怒吼一声,用力一扯,將派崔克。莫里森的战马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快走!”
“我率军殿后!你一定要整军再战!”
派崔克。莫里森看向面露决死之色的老骑士,伸出手抓住老人的胳膊颤抖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
“带莫里森速走!”
老罗平爵士对著周围的骑兵们怒吼。
老骑士的决绝为派崔克。莫里森爭取到了最后的生机。
但西河间的骑兵依旧紧追不捨。
逃亡。
无休止的逃亡。
沿途,那些出身贵族的骑士们一个个见大势已去,选择离他而去,或是投降,或是溃散。
派崔克。莫里森的身边,只剩下那些被苏莱曼大规模提拔的平民骑士们。
最终,仅剩二十八骑在密林中被团团包围。
两百名西河间地骑兵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將他们困在中间。
为首一人,身披乌鸦羽毛披风,正是泰陀斯。布莱伍德。
泰陀斯。布莱伍德的声音温和如昔:“莫里森爵士,”
“自从西河间地分別后,你可还好?”
派崔克。莫里森拄著剑,靠著一棵大树,大口喘息。
他的战马已经力竭倒毙,他也早已精疲力竭,连站立都需要依靠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