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拜拉席恩绝不会喜欢一个懦夫,他喜欢的是勇士,是他自己年轻时的影子,绝不欣赏一个为了权力而出卖父亲的懦夫。
国王对马伦。葛雷乔伊的態度,更多是出於政治上的考量,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恶趣味。
以劳勃。拜拉席恩的性格,看马伦。葛雷乔伊,就像看著一条马戏团小狗,为了骨头去撕咬自己的同类,甚至討好杀死它父母的主人。
毕竟一个儿子兴高采烈的期盼著父亲的死亡,著实少见。。。
一个真正聪明的人,此刻应该表现出不卑不亢的姿態,在国王面前维持葛雷乔伊家族最后的尊严,那样,劳勃。拜拉席恩反而会高看他一眼。
你能对一个要杀你父亲的敌人表现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劳勃。拜拉席恩又怎么会相信你会真的忠於他。
苏莱曼並没有去指正他的想法,说到底,他们只是表面的朋友,马伦。葛雷乔伊越愚蠢,他就越好利用。
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拍了拍马伦。葛雷乔伊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能屈能伸,我的朋友。
“你不成功,谁成功。”
这句话在马伦。葛雷乔伊听来,是最高的讚美与认可。
他完全没有听出那弦外之音,和口气中奇怪的意味,只当是知己的肺腑之言:“哈哈哈哈!说得好!”
“说得对!苏莱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马伦。葛雷乔伊得意的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派克城,君临派克城的模样。
他的笑声在肃杀的军营上空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河间地爵士们投来更加鄙夷的目光。
马伦。葛雷乔伊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憧憬,仿佛铁群岛的统治者已经属於他。
苏莱曼含笑听著,偶尔点头,言语间的讚许让马伦。葛雷乔伊愈发飘飘然,两人看去真如相交多年的挚友。
突然,一声饱含屈辱与怒火的咆哮撕裂了河间地人营地的寧静。
“弒君者!滚出去!”
声音嘶哑,带著泣血般的恨意,沃尔特。河安的声音。
河间地营地的骚动吸引了营地內所有人的目光。
苏莱曼侧目望去,詹姆。兰尼斯特一身白袍,被一群河间地贵族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面色涨红的沃尔特。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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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兰尼斯特脸上掛著一丝轻佻的微笑,仿佛根本没把眼前这群人的怒火放在眼里。
他用马鞭的末梢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皮靴,开口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沃尔特。河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四周。
“这就是你们河间地人的待客之道吗?”
沃尔特。河安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詹姆。兰尼斯特,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你不是我的客人!兰尼斯特!赫伦堡!永远不欢迎你!”
詹姆。兰尼斯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讥讽:“哦?那劳勃。拜拉席恩呢?他也住在这里。”
他环视著周围一张张充满愤怒与仇恨的脸,那些都是东河间地的旧王党诸侯,他们的亲人或许就死在三叉戟河的战场中,或是死在君临的屠戮中。
詹姆。兰尼斯特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轻佻也冰冷十足。
“告诉我,沃尔特。河安,为什么你们永远苛责刽子手,而不去苛责下命令的人?”
这句话揭掉了所有人遮掩自己的虚假面目。
一些贵族被说得面露羞耻,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们確实向劳勃。拜拉席恩宣誓效忠了,那个篡夺者,如今是他们的国王。
另一些人则更加愤怒,却又不敢发作。
更多的,只是畏惧。
他们畏惧的不是詹姆。兰尼斯特本人,而是他背后那头盘踞在凯岩城的雄狮,泰温。兰尼斯特。
沃尔特。河安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憎恶篡夺者,可篡夺者如今就住在他的城堡里,睡在他的床上,把他和家人赶了出来扎营,而他连一句反对的意见都不敢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