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蛋在床上滚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对丹云卿道:“你去忙吧,本王给你暖床。”
丹云卿:“……”
他一边怀疑这人是故意言辞暧昧,一边又忍不住在心中默默评判着:这么小一颗蛋,暖枕头都不够。
丹云卿提醒道:“你这样乱动,摔下去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殷冽道:“本王小心点便是。”
丹云卿劝过一次,便不再多管,转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给他传消息的是亲卫长长霖,来瑶池之前,他便传讯给蓬莱,把长霖调回浮游顶。
此行他去得匆忙,需要有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在缥缈阁待命,万一有事,方便他随时差遣。
现在,长霖人已经回到缥缈阁,正在向他复命。
另有一事是,司法堂有一桩棘手的案子呈到他案上,长霖主动请缨,想接手这个案子。
丹云卿知道,长霖刚从蓬莱受罚回来,正憋着股劲想好好表现。
能送到缥缈阁的案子不会是小事,他细细看过卷宗,同意了长霖的请求。
其实若不是先前长霖得罪过殷冽,这种公事原本不用特意回避殷冽,就怕这人得知是长霖给他传的讯,又要借题发挥跟他闹。
等他处理完这些事,回到床边,鹰蛋热情地朝他滚来:“你摸摸看,这床铺暖了没?”
丹云卿抚过床上铺着的织锦床单,果真暖烘烘的。
“到底暖不暖,你倒是给句话呀。”鹰蛋邀功似的追问道。
丹云卿“吝啬”地吐出一个音:“嗯。”
这时,丹云卿发现柔软的织物上隐约可见几处疑似人形肢体压过的痕迹。
他心中不由生疑,一枚小小的鹰蛋真能把整张床铺捂热?
这时,殷冽催促道:“你再不上来睡就要凉了,那本王就白滚那么久了。”
丹云卿闻言,不由跟着想起鹰蛋以前满床滚来滚去的样子,那可比这人的原身可爱多了。
又想起这颗蛋过于常人的体温,丹云卿暂时压下心中疑惑,上床打坐。
殷冽诧异道:“你不睡?”
丹云卿道:“为何要睡?在外我睡不踏实,不如打坐。”
殷冽咋舌:“合着本王滚了这许久,就捂热了你的屁股。”
此言一出,丹云卿顿时觉得臀下温热的触感太过突兀,简直令人坐不下去了。
他沉默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合衣躺下了。
盖上锦被后,属于殷冽的气味充斥着他的周身。
这气味曾经令他抵触万分,而现在,在这座全然陌生的宅邸中,却反而成了他最熟悉的存在。
鹰蛋从被子里钻出来,挤到丹云卿枕边,圆滚滚的蛋身举止中,也能隐约看出得了逞的得意。
他就是执意想让丹云卿染上自己的气味,尤其是在这片陌生的他人领地,他要向所有人彰显他与丹云卿非同一般的关系。
鹰蛋凑到丹云卿耳旁,压低了嗓音问道:“本王的服侍如何?”
丹云卿不语,裹着锦被翻了个身,背对鹰蛋。
房中蓦地一暗,是丹云卿熄了灯。
正当殷冽以为对方不打算再搭理自己,就此入睡时,属于丹云卿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底下传来:“谁要你的服侍?”
鹰蛋定住了。
静谧的黑暗中,他只觉得自己的蛋壳都听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