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几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好一会才敲定了下手的地方。
掌柜点点头,轻轻叩响了隔壁的房门。
隔壁早就酒已半酣,掌柜带领两名歌女入内,殷勤地说了好一堆奉承话,直把人哄的眉开眼笑。
墨染默不作声地凑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那柄匕首过于锋利,还是墨染手上功夫着实了得,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钱眼般的小洞,快得三人完全没看清。
三小只不约而同地露出羡慕又惊讶的目光。
那小洞约有钱眼般大小,几乎在墙洞钻出来的瞬间,清脆的琵琶声和说笑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云夕对郭达比了个手势,自己先凑过去向小洞内一张。
隔壁房间的布置跟他们这间略有些不同,处处落梅,绮丽点点。正中的圆桌上围坐十来号人,皆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衣衫华丽,姿容不凡。
居主座的正是他们的老熟人欧阳理。
除了欧阳理之外,其他都十分眼生。歌女铿铿锵锵地弹了一阵琵琶,身侧的青年笑了一声,满满地倒了杯酒,狭昵地搂着那歌女灌了下去。
林云夕简直没眼看。
这人他也见过的,先前在饮醉楼有过一面之缘。
林云夕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欧阳理也就罢了,难道这人也中选了?
宁朝果然无人可用了。
这时隔壁丝竹声已停,几个喝的微醺的青年正谈笑风生侃侃而谈。郭达凑近了听了一会,结果来来回回都是博古论今的长篇大论,从圣贤到忠孝,听的他直翻白眼。
结果他刚退开一小步,便听隔壁一道声音清楚响起:“古往今来的历代明君,可有比得当今陛下的?”
郭达一愣,下意识地望了林云夕一眼。
林云夕也是一呆,一头雾水地跟他对视片刻,目光齐齐地望向墙上的小洞。
几人的说话声清晰可闻:“欧阳兄所言甚是。陛下幼年登基,宵衣旰食,勤勉执政,将这泱泱大国治理的繁华富丽。宁朝子民无日不感念陛下的恩德,我辈读书人自当以陛下为表率。”
林云夕:“……”
郭达神色复杂,满脸欲言又止。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俩,连凑在墨染身边欣赏匕首的丁现也听到了,小碎步地凑了过来。
江瑾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却仍是端坐在桌前,不动声色。
隔壁的交谈还在继续,赞扬声和吹捧声不绝,已经从刚才的大夸特夸持续进化,就差没把他吹成了千古明君。
饶是林云夕脸皮再厚也有些遭不住,当即抖了抖竖起来的鸡皮疙瘩,逃也似地连退几步,惊魂未定地坐到桌前。
江瑾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林云夕木然地接过。
盛赞和阿谀声仍是不绝入耳,其中以欧阳理的声音穿透力最佳,清朗的声音犹如魔音贯耳,直听的林云夕面红耳赤,忍了又忍才憋出一道气音来:“……他脑子果然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