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支起下巴,饶有兴趣:“我看这地方清雅的紧呐,跟花楼好像不怎么沾边。”
这话掌柜不知道该不该接,求助地望向郭达一眼。
郭达也颇有些不自在,悄眯眯地点了点头。
掌柜见状便笑道解释:“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说是花楼,但跟其他的地儿有所不同。楼里的姑娘都是干干净净的清倌儿,卖艺不卖身,而且各有所长。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每人都有专擅的一手,跟其他庸脂俗粉那是大大不同,解语是最妙不过的。公子……”
他说的高兴,险些没把那句“若是有兴致,小人即便招来几位见见”顺了出去,直到看见自家少爷疯狂的眼神暗示,才急急地刹住了车。
林云夕自然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却也并不在意,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京中首富呢,鬼点子一个接一个的。
古代文人墨客大多自负甚高,普通的庸脂俗粉怎么入得了眼?计施这手经营手段实在了得,无怪乎欧阳理这些人着了魔似地成天往这扑……咦?
林云夕这才想起此时的来意,赶紧甩了甩脑海里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绪,转头看向掌柜:“欧阳理他们是在隔壁房间吗?”
掌柜的忙点头称是,朝左手边的房间指了指。
林云夕颠颠地凑过去,耳朵贴在墙上试图偷听。
这一举动甚是不雅,身后的江瑾几人面色古怪,连掌柜也愕然两秒,疑惑地看看这位贴在墙上的小公子,又看看身后的郭少爷。
郭达耸了耸肩,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林云夕并没留意到身后一行人的反应,正专心致志地搞窃听。
小福子犹犹豫豫,看着像只小壁虎般贴在墙上的陛下,纠结着要不要上前提醒两句。
林云夕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只隐约听得阵阵丝竹之声传来,声音却甚是沉闷。
窃听失败,林云夕垂头丧气地从墙上直起身子,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甚是不满:“听不见。”
郭达笑着解释:“这这如意楼是供人听歌唱曲寻欢找乐的地儿,楼上的墙壁是厚了些,这么听怕是听不出什么。”
林云夕顿时恍然。
也是,KTV房间的隔音效果自然得跟上,不然这个房间唱歌,那个房间唱曲,一层楼都怕是不得消停。
看来跑这一趟是白费功夫了,偷听没听着,反而痛失纹银十两。而且依着墨染的性子,能帮他隐瞒顾宴就有鬼了。
这就叫什么来着?
赔了银子又折……又折……
林云夕郁郁不乐地陷入沉思,实在不愿白折腾这么一趟,眼前突然灵光一闪,有些迟疑地看向郭达:“这墙上若是戳出一个洞,好补不?”
郭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噗嗤一声乐出声来:“好好好,别说一个洞了,多戳两个也补得上。”
林云夕放心地转过头来,笑眯眯地望默默侍立在侧的墨染。
墨染:“……”
他木然地凑近了些,从腰封里抽出一柄锃光瓦亮的匕首。
丁现和郭达顿时来了兴致,团团地围了上来。
三小只比比划划,商议着从哪里下手最方便也最不容易被人察觉,顺便把掌柜打发出去,找点事吸引隔壁的注意力。
江瑾笑着摇摇头,无奈地看着面前三小只胡闹:“古有凿壁偷光,今有凿壁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