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用手将手腕划破,血哗哗流进碗里,积了小半碗。
涣怕血太腥了难喝,便往碗里兑了点水,又加了点蜜,再放了几片茶叶增香。
他端着那碗血水,坐到时灵床前,轻轻扶起他,说道:“你喝这个试试。”
“好。”时灵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涣一股脑将血水灌进了他嘴里。
“先睡吧,明天看看效果。”
果然,次日一醒,时灵的精神便恢复了一些,高热也褪去了,看样子确实是有效的。
“你好点了吗?”涣卧在他身边,撑着脸问道。
时灵有些不敢看他,脸红红地垂下脑袋,说道:“好……好点了。”
“你为什么老是低眉顺眼的?”
“师父您离我太近了,我,我不习惯。”
涣到底是天生的生灵,外貌生得极好,只是一向神情冷漠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如今那一向冷漠的人,正躺在自己身边满眼关切地看着自己。
时灵有些不好意思。
“哦,你是觉得我好看,不好意思看我吗?”涣问道。
“是……”时灵觉得直接这样回答,会略显冒犯,便又改口,“呃,不,不是……”
涣眉毛一挑,“我很丑?”
时灵连忙道:“不、没有,很好看。”
涣这才道:“哦,妖族化形本来就长得好看,你想看就看呗。”
涣的语气非常慷慨自然,仿佛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你们的君主不也被一只妖迷得五迷三道的吗?”
时灵惊奇道:“什么意思?”
人族明明在严厉打妖,怎么会……
涣说道:“你们君主身边跟了只狐妖,好像叫妲己。”
时灵一听这些,便来了兴致,问道:“真的吗?您怎么知道?”
“哦,我去刺杀过你们的君主,碰见了那只狐妖。”
时灵好奇地问道:“那……那君主知不知道自己身边有狐妖呢?”
看着时灵满眼期待的神情,涣又想起了龙濯。
龙濯小时候就喜欢缠着自己讲一些奇闻异事,每次自己讲的时候,龙濯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涣忍不住摸了摸时灵的脑袋,说道:“那我怎么知道呢?”
时灵还在回味着刚刚涣的话,后知后觉道:“等等,师父,您说您……您……刺杀,君主?”
“对。”
“是……是那位……帝辛吗?”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