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说道:“凡痴傻者皆魂魄不全,这道符可以补全你儿子的魂魄,下辈子不会当傻子了。”
“你说什么?!还在咒我儿子死!!我儿子他没死!”禾媞叫嚷道。
涣一把将包裹那孩子的白布扯下。
只见禾媞怀里的孩子身体已经破败不堪,好的皮肤上隐隐有尸斑浮现,烫伤的皮肤已经有了腐坏的迹象。
涣用手点了点那孩子的脸颊。
脸颊毫无弹性地瘪了下去。
“……他已经这样了,玉帝来了也救不活。”涣说罢,看着禾媞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便接着道,“他要再不入土为安,我给的那张符可就没效了,你真的希望你儿子好的话,就快点把他埋了。”
禾媞抿着唇,身体有些颤抖,看着怀里的孩子,过了半晌才左摇右晃地从药铺里走了出去。
时灵抬起头,悄悄打量了一下涣,说道:“师父……”
涣问道:“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想叫叫你。”
“……”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涣听闻禾媞的丈夫耒丘染了风寒病死了,禾媞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总之是不见了。
日子照常过着,只是这家人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药铺里来就诊的人越来越多了。
涣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村里闹起了瘟疫,连时灵都感染了。
眼见时灵刚好得差不多,如今便又像小趴菜一样窝在床上,涣心中不禁唏嘘人类的弱小。
这瘟疫来得奇妙,药铺里的那些所谓神药,在治瘟疫上毫无疗效。
涣有些无语,心想这通天怎么还不回来。
他个以杀入道的人又不是医者,配些常规的药方还行,治瘟疫,他哪能会啊。
“咳咳咳……”床榻上又传来时灵虚弱的咳嗽声。
这瘟疫又是让人发高热,又是让人咳嗽,乍一看与普通的风寒无异,但病后的三天,身体上会逐渐出现脓疮,一步步烂掉,半月之内必死无疑。
已经有五六个村民因为这瘟疫去世了。
他们都说是耒丘去城里染了瘟疫带回来的。
涣心想:要不说祸害遗千年呢。
涣摸了摸脸色苍白的时灵,眉头皱成一团。
这是时灵病发的第二日。
时灵想要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得很,身上像灌了铅一样,酸痛无比,只好闭着眼虚弱道:“师父……我是不是命太烂了……”
“……不烂,你死不了的。”
涣说着,在时灵脑袋下放了一张安神符。
做完这一切,涣走到了灶房内,拿出了个碗放在灶台上。
都说龙身上都是宝,龙血龙肉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寿,他如今倒是要验证一下这说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