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渊看准时机,枪杆横扫。纳兰陵躲避不及,正好打在她的侧腰,自马背重重摔落,滚了两圈,仰面躺在地上。
他策马缓步上前,枪尖抵在她咽喉三寸处:“怎么样,还打吗?”
北境军见状,当即爆发出一片欢呼与呐喊声。沈棉棉悬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胜了,胜了,熙王殿下打败那女将了!”
“赢了,这一仗我们赢了。”
“熙王殿下威武!”
谢瑾渊下意识抬头,目光恰好与城门之上的沈棉棉相接。霎时,他眼底的杀伐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
纳兰陵将双刀往身侧一丢,胸膛不断起伏迎着谢瑾渊的枪尖:“我败了,你杀了我吧。”
“你可是朔凌王女,若是杀了纳兰映月定然不会放过大景,两国百姓也会深陷于水火之中。所以,本王不会杀你。”
林正上前,用麻绳将纳兰陵的双手捆起后押着她退回城门内。
朔凌军见自家主帅被俘,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溃散,阵型也开始变得散乱不堪。队伍之中更是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谢瑾渊一声令下,北境军呐喊着冲锋上前,不过片刻功夫,朔凌军纷纷调转方向,仓皇而逃。
没了纳兰陵,北境军乘胜追击不光守住了云城,短短一日之内还又收回了两城。
在收回雁城时,谢瑾渊再一次见到了谢远潇,可那人并未着急向他出手。
“侄儿,别来无恙啊,怎么每一次见到王叔,都是这般一脸深仇大恨的模样。”
“谢远潇,从你勾结朔凌谋反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本王的王叔。”
谢远潇勾起唇角,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直指谢瑾渊的咽喉:“那还真是可惜了,既如此,下次见面,本王定会取你项上人头。”
谢远潇没有回头,带着朔凌军退回了烟城。
谢瑾渊率军回到云城后,刚翻身下马,将长枪递给身侧的林正。沈棉棉便快步跑到他身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将谢瑾渊审查了一遍:“怎么样,没受伤吧?”
“夫人放心吧,他们暂且还伤不到我。”
“我听说今日一连收回苍雁两城,那你可见到谢远潇了?”
“嗯,只不过他似乎有别的计划,还未对战便退回了烟城。”
沈棉棉自小棠手中接过水壶递给谢瑾渊:“回帐吧,我和戴大叔他们一起做了不少好吃的为你和将士们接风洗尘。”
“好。”谢瑾渊点点头应答,牵起沈棉棉的手二人并肩而行。
纳兰陵在一旁的囚车种看了看与马背上判若两人的谢瑾渊,又扫了一眼沈棉棉,心中满是疑惑:“这就是他的夫人?看着倒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我与他更加般配。”
林正听见她在一旁碎碎念叨,便怼了一句回去:“我们王妃虽然她不会武功,但上自捉拿贪官污吏,下自清缴山匪样样都有她的份儿。”
“再说了,我们家殿下与王妃那可是情比金坚,如今王女已是阶下囚,就别再惦记我们家殿下了啊。”
说完还不忘拍拍囚车,对着纳兰陵摇了摇头这才快步追上前面的二人。
纳兰陵在囚车中勾起一抹笑:“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也敢跑到边境来。”
夜幕降临,营地院中燃起了篝火,众人围坐在桌前纷纷就着沈棉棉准备的咸奶茶大快朵颐。
原本她是想做甜奶茶,可又转念一想,将士们行军在外补充盐分都机会稀少,便想着还是熬煮咸奶茶更好。
纳兰陵抱着腿坐在囚笼之中,她与一众朔凌军只能眼巴巴看着众人喝奶茶吃肉。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口水,伸手去碰离她最近的沈棉棉。
“哎,熙王妃,给口吃的呗。叫人在这儿看着算怎么回事,说好的善待俘虏呢?”
闻言,沈棉棉起身寻来一篮烤羊排分发给众人。可纳兰陵仍不满足,非得吵着要尝尝那咸奶茶的滋味。
眼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这边,纳兰陵便放软了语气哀求:“王妃,这竹筒太宽根本塞不进来啊,不如将我这囚车打开,待你把奶茶递进来再锁上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