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百姓早已对他怨声载道,平日里迫于他的威压敢怒不敢言,昨日郡主打破了这一僵局,自然也都跟着你有样学样。”
沈棉棉歪头看向陈生眨了眨眼睛,旋即双手环胸小声儿嘟囔起来:“这话说得,好像我带头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走吧,该去礼台了。”
号角声响彻整个王都,一共三次。这代表着有人向国君发起了挑战。
赫连曜早早便候在礼台中心,身后跟了一众仆役为他遮阳。他抬眼扫了一圈礼台下的众人,最后停在沈棉棉的身旁。
“赫连若风,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前来?莫不是害怕了,现在认输本王便从轻处理。”赫连曜抬手点了点太阳穴,闭眼又睁开:“那就算你犯上作乱好了。”
陈生深吸了一口气缓步登上礼台,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睛。
赫连曜扯出一抹笑容,先他一步开口:“你说当初费尽心思逃离了夜朗,本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你死了,为何还要回来呢?”
陈生没有回答,上前一步反问道:“这么多年来赫连王族竟无一人向你挑战?”
“因为能够挑战本王的人,全都被我杀了,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礼台上的气息骤然沉了几分。陈生双手紧攥,恨意在眼底不断翻涌。
“糟了,要是他现在出手便算是违规,赫连曜是故意在激怒他。”沈棉棉刚想上台,肩头忽然一沉,被人拦了下来。
“郡主可是外人,此时上台只会白白给赫连曜送去一个终止挑战的理由。”
沈棉棉循声望去,是萧锦阳。
“郡主莫要急躁,赫连若风若连这点儿小把戏都看不穿,本世子看他们谁当上这国君都无所谓了。”
沈棉棉觉得萧锦阳说得不无道理,只能在台下替陈生干着急。
“赫连曜。”
只见那人摆摆手,点了点头上的王冠:“本王现在还是国君,你得唤本王一声儿,王上。”
“我会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亲手送你下地狱。”
“你怕不是在大景待得太久,久到忘记在夜朗根本没有地狱这一说法吗?”
“不过本王现在倒是希望有地狱,这样一来你便能同你的母亲团聚了。”
“她可是你妹妹!”
“那又如何。”赫连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冷哼一声:“血脉亲情在王权面前能算得了什么?”
“我原本只当你是被谢远潇蒙蔽,今日才知你早已无药可救。”陈生叹了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拳,上前一步面向大祭司行礼。
“沙弥部,赫连若风挑战王权。”
大祭司请出神杖轻轻点在赫连若风身侧,旋即走向赫连曜:“王上是否应战?”
“应,当然应,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应怎么办。”
大祭司又将神杖在赫连曜身侧轻点,上前一步跳了一段奇怪的舞蹈,将神杖立于礼台最前端。
“神明认可,挑战开始。”
话音刚落,神杖转动,礼台上方的石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王城之下有一古遗迹,其中变幻莫测,危险重重。”大祭司给他们一人一盏油灯,又在二人右臂绑了一根布条:“谁先走出遗迹,即算通关。”
沈棉棉原本以为会是光明正大放在台面上的比拼,谁料这迷宫,斗兽场居然都在地下遗迹之中。
保不齐赫连曜已经在暗中动了手脚。
沈棉棉眼看着二人一同走入洞口,却也只能在东市继续制作她的奶茶,在心中为陈生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