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提醒过郡主,食不言,寝不语。”
沈棉棉咕嘟咕嘟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取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知道,知道,下次不会了。”
“那殿下晚上还要忙公事吗?”
“暂时没有。”
“那我想,叫殿下带着一起练琴。”
昨晚虽然跟着谢瑾渊练琴一直至夜深,可第二日,天边刚泛起微光,沈棉棉便早早出了门,再一次来到闲庭茶舍门口。
“沈姑娘,这一早就来问铺子的事儿了?”
沈棉棉自身后掏出小本儿,和她自制的炭笔:“这一次来不为盘铺子的事儿,而且来向阿婆讨教。既然大家街坊邻里都这么熟了,那这钱老板平日都喜欢些什么呀?”
“或者说,出了这个闲庭茶舍,我在哪儿还能堵……寻到钱老板?”
“那姑娘可算是问对人了。”
就这样,自第三日起,钱老头儿走到哪儿身边都会有沈棉棉的影子。
“第一站,早起遛弯儿打太极。”
他要是出门打太极,沈棉棉便跟在他后头卖力比划。动作虽然学得七七八八,可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倒是逗笑了不少街坊邻居。
等钱老头儿回头瞪了她一眼,沈棉棉立刻跑上去,递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豆浆:“钱伯伯,我亲手做的,还是趁热才好喝。”
可那人却只是哼了一声儿,甩甩袖子大步离开,压根儿没接。
沈棉棉撇了撇嘴,插上竹管,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再一次快步跟上去。
“第二站,闲庭茶舍敲算盘。”
等钱老头儿到了闲庭茶舍时,却发现沈棉棉早已先他一步,手里正拿着小锤,敲打着门框。
“钱伯伯,我看这钉子有些松了,帮您修修。”
沈棉棉举起锤子给他瞧了一眼,不等那人搭话,又埋头敲起钉子来。
“第三站,午饭要吃胡辣汤。”
等到了中午,沈棉棉挎着食盒,端出两碗胡辣汤摆在柜台上:“钱伯伯,是您爱吃的胡辣汤。”
“哼,老朽可不吃外乡人的东西,怕拉肚子。”
“您放心,我特意去东市那家百里香酒楼买的,不知道会不会把我这外乡人骗了。”
沈棉棉小本儿上可清清楚楚记着阿婆说过的话。
“百里香酒楼,钱老头儿最喜爱吃他们家的胡辣汤,三天不喝一碗就浑身难受。可路途远,钱老头后来腿脚不便,就很少去喝了。”
这酒楼的名字也是起得别致,之前在现世的时候,她家小区左转不到二百米便有一家百里香大饭店。
胡辣汤的香味儿萦绕在钱老头儿周围,有沈棉棉递来的台阶,他也没再推脱:“那老朽,勉为其难替姑娘尝尝。”
沈棉棉坚持了三日,白天跟着钱老头儿,下午抓紧时间练琴,晚上还得熬夜画设计图。
三日过后,连外头街边摆摊的婶子大叔,和开着铺面邻里街坊全都开始向着沈棉棉说话。
“老钱,你看人姑娘一连三天又是陪着你打太极,做五禽戏,还大老远买那百里香酒楼的胡辣汤来,不如就把铺子卖给人家吧。”
“就是啊,老钱头儿你就别端着了,沈姑娘虽然是外乡人,可这几天的作为,街坊们都看在眼里,人家是真心的。”
“要是没沈姑娘,儿女不在身边,这胡辣汤你还能喝上几回?”
钱老头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发现,众人说的也都是事实。
“这样,要是她今日还带胡辣汤来,我便把铺子卖给她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发出一致的赞叹,隔壁摆摊卖豆腐的婶子也朝钱老头儿甩了甩手上的围裙:“这才对嘛。”
可偏偏今日,他一直在店里等到午时三刻,却仍旧没见到沈棉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