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是我的任务,怎么郡主比我还着急?”
皇帝既然派他来,那肯定想找机会免了之前的罚,没想到谢瑾渊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怕不是又得被停职。
更何况,这外邦探子的事儿一日不结,她支线任务的完成度就一日不发放。
系统的事儿不能暴露,只能用别的转移注意。
“我当然着急啊,你一日抓不到人便一日不能好好教我弹琴,今天可都已经初八了,初八。”
为了掩饰她是临时想到的托词,沈棉棉还刻意强调了日子。
谢瑾渊放下手中的碗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不紧不慢开口:“郡主很着急吗?”
“那是自然。”
“那为何,今日不好好留在院中练琴,反而去了望城西山?”
见他学着她平日里的样子,托着下巴,眨巴眼睛的模样,沈棉棉当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我那是……透气,寻找一下……弹琴的感觉。”
“嗯,寻找弹琴的感觉。”谢瑾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我那首琴曲根本不需要外出采风啊。”
“谁说的,弹琴都需要感觉啊……”
“好了。”
沈棉棉正憋着气准备想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想到谢瑾渊先一步开口拆穿了她:“郡主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多追问什么。”
沈棉棉反应过来,这人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逗她玩。
这人怕不是来处理公务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闲呢?
沈棉棉坐回位子,两手交叉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眯起眼睛,活像一只惹急了抱着爪子哈气的小猫。
“谢瑾渊,你是故意的是吧!”
“没有,是郡主今日出门的时候被我撞见了。”
“什么时辰?在哪里?”
“不到正午,望城西山。”
诶,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回答一出,沈棉棉突然坐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啊,你又派人跟踪我。”
“没有。”
“那你去哪儿干什么,抓外邦探子?哪儿会这么巧?”
谢瑾渊摊了摊手:“可事实就是这么巧。”
“下次出门记得说一声,这样一声不响跑出去,会叫人担心。”
沈棉棉抬起头,撞上那人投来的视线,愣了片刻又默默低下头扒拉碗中的米饭。
“郡主今日是去看望那家猎户了吧。可为何不叫本王陪你同去?”
“你又要查案子,又得教我弹琴,都这么忙了,我再叫你分出时间陪我去看望杨姐一家?”
“我可不想给你添乱。”
原本是关心的话却被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顺手抄起筷子,挑了一块萝卜丁儿放进嘴里,连带着视线飘向别处。
“你的事,不算添乱。”谢瑾渊帮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中:“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诶,不对。”沈棉棉下一次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身边这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唯利是图,没好处不帮忙的熙王殿下吗?该不会是叫外邦探子调包了吧。”
“如假包换。”
沈棉棉被他张开双臂一副“不信来查”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儿,一不小心,饭粒儿呛到了气管,硬是咳了半天。
谢瑾渊端起茶杯递到她手中,不轻不重帮她拍了拍背:“怎么样,可缓过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