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胸口堵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那里,不上不下,让人喘口气都觉得费劲。她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看见路口亮着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上映出冷白的光,便推门走了进去。
本来只是想买瓶水。
推门进去的时候,冷气扑上来,晚禾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伸手原本已经碰到了矿泉水,手指却莫名顿住。
再下一秒,她拿下来的,是旁边一瓶红酒。
玻璃瓶身冰凉,深色的液体贴着标签晃了一下。
她拿着那瓶酒站了一会儿,像是自己也没明白,为什么会拿这个。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换,走去结了账。
店员把袋子递给她的时候,还抬头多看了她一眼。
她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苏玉兰和苏景程大概都睡了。她轻手轻脚进门,连鞋都脱得很安静,拎着包和那瓶酒回了自己房间。
门一关,屋子里一下就静了。
晚禾把包放到椅子上,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低头去拧瓶盖。红酒塞开得不太顺,她折腾了半天,手指都勒红了,才终于把那点涩重的气味放出来。
她皱了下眉。
真的很难闻。
她坐到床边,仰头喝了一口。
很难喝。
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一口下去就能把情绪泡软的味道。又涩,又苦,液体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酸,几乎立刻就让她喉咙发紧,往下咽的时候喉咙都跟着发苦。
晚禾被呛得轻轻咳了一声,眼眶一下就有点热。可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像在和自己较劲。
胃里却慢慢烧起来一点。
说不清到底是酒难受,还是别的更难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瓶口偶尔磕到牙齿边缘的轻响。她喝得不快,可到底还是一点点把那瓶酒喝下去了。到后面,脸开始发凉,胃里却不上不下地翻着,像有火在烧,又像沉进了一块冰。
她低着头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只空了大半的酒瓶,眼前开始一点点发花。
最先涌上来的,是婚礼现场那些很具体的画面。
浅紫色的旗袍礼服。
翡翠镯子。
众人看过去时那种不用说明的暧昧。
还有宋元汀看见她,又被人群拽走的那一眼。
然后是自己的裙子。
她本来不该抱什么希望的。
本来就不该。
还特意买了新裙子。
像个笑话。
这个认知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真正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