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妤怀孕三个月才匆匆办酒席,流程本来就赶,整个晚上都在忙,能忙里抽空关照她两次已经是极限了,何况谢思妤看起来已经被折腾的很疲惫了。
她不能让谢思妤忙完后还强打精神来招待她。
所以她安静地坐着,把最后那几口甜品吃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宋元汀那边也没有。
晚禾把勺子放回盘子里,动作很轻。
她终于明白,今天大概是真的说不上话了。
就算他能抽出一点时间,也未必会在那个女人还坐在身边的时候过来;而她自己,也不愿意在那种时候走过去。
她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今天这场合,不适合她。
晚禾低头把手机装回包里,又把椅子慢慢往后退了一点,站起来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旁边那位陆家表妹刚好看见,愣了下:“你要走了?”
“嗯。”晚禾朝她笑了一下,“有点晚了,我先回去。”
“啊,这么快。”对方连忙也跟着起身,“要不要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
她说完,又朝桌上那几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视线掠过去的时候,她还看见谢思妤正好被人扶着往里走,超大的拖尾裙摆和头纱都有人替她提着,明显已经顾不上旁的事了。
她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身后的笑声、杯盏碰撞声、低低的交谈声一下子都被厚重的门隔开,像是整场婚礼的热闹都被留在了里面。走廊里灯光发白,照得她那条浅杏色裙子的颜色也淡了些,像突然从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退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很稳。
等到电梯门合上,她才终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胸口。
那里闷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
出门前还觉得很好看。到了这里,却忽然显得有点不合适。
像她今晚一样。
出了酒店,外面的风一下子吹到脸上。
夜已经深了,门口还有来接人的车停着,灯光一排排地亮。
晚禾站在台阶下,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黑的,什么都没有。她把手机塞回包里,站了两秒,才慢慢往前走。
叫了辆车把自己送到巷子口。
夜已经深了,街边的车不算多,路灯一盏一盏照下来,把她脚边那截裙摆也照得有些发白。高跟鞋和礼服、说笑声、灯光、香槟塔,好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裙摆轻轻擦过小腿,刚走出一段路,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口很渴。
也不是特别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