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多起眼。
可也正因为不惹眼,才像更适合她。
适合那个总安安静静站在人后、喜欢把手藏进袖口里的小姑娘。
第二天一早,他在校门口等她。
晚禾远远走过来,还是老样子,手缩着,围巾拉得高高的。她一看见他,眼睛便先亮了一下,随即快走两步,小声叫:
“哥哥,你怎么来了?”
宋元汀看着她走近,垂眼问:“手呢?”
她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又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在这里呀。”
“手套呢?”
这回她安静了两秒,才小声答:“少了一只,就没法戴了。”
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这不过是件不值得多提的小事。
宋元汀没再问,只把口袋里的那双手套拿出来,递给她。
“戴上吧。”
晚禾怔住了。
她先低头看那双灰色手套,又抬头看他,眼里有一瞬明显的茫然。
“给我的?”
“嗯。”他语气平平,“手冻坏了容易长冻疮,以后每年都麻烦。”
这话说得平淡,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也正因为太寻常,才叫人一时说不出推辞的话来。
晚禾低下头,慢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指尖果然红了一片。
宋元汀目光落在那双手上,眼底那点原本就不明显的情绪,轻轻沉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只站在那里,等她把手套一点点戴好。
尺寸竟然刚刚好。
暖意是贴着掌心一点点漫上来的,不烫,却很实在。她低头握了握手,眼睛也一点点亮起来,像是不太敢相信这双手套真是自己的。
“暖和吗?”他问。
“暖和的。”
她答得很快。
停了停,又轻轻补了一句:“哥哥真好。”
那句“真好”一出口,她自己耳朵先有些热了,像是高兴得过了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正这时,宋元初从后头跑过来,书包吊儿郎当地挂在肩上,刚站定便瞧见她手上的新手套。
“咦,新的?你哪来的?”
“哥哥给我的。”
“我哥?”宋元初满脸写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昨天?我怎么没看见?”
宋元汀懒得理他,只淡淡丢下一句:“快迟到了。”
这话一出,宋元初只好先闭嘴。只是一路往教室走时,仍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那双灰手套,越看越觉得稀奇。
在他印象里,他哥实在不像会特地给谁买这种小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