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护得很紧。”
“我带她回来,不是让她被你评估的。”
贺父看向他。
“你觉得我今天在评估她?”
“你习惯评估所有事。”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贺父坐到书桌后,神色比刚才淡了些。
“以前我确实这样看你。”
贺行简没有接话。
“你休学那段时间,我以为你是不知道轻重。”贺父说,“现在看来,是我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觉得继续走下去没有意义。”
贺行简抬眼。
贺父的语气不算柔软,却已经是他能给出的低头。
“行简,我不擅长做一个温情的父亲。你哥哥不跟我生活,你母亲也不需要我陪伴。很多年里,我习惯用结果判断关系。你不接受,我当时觉得你不懂现实。”
贺行简沉默很久。
“我现在懂现实。”他说,“但我不想只按你的方式活。”
“我看出来了。”
贺父又说:“温棠很好。你们以后怎么安排,你自己决定。需要家里出面的地方,告诉我。不需要,我也不插手。”
贺行简终于点头。
“谢谢。”
贺父看着他:“你过年回来吗?”
贺行简说:“看温棠时间。”
贺父哼了一声:“还没结婚就这样?”
贺行简表情平静:“迟早的事。”
书房门外,温棠刚好和贺母走回来。
她没听清前面,只听见最后一句。
迟早的事。
贺行简打开门,看见她站在走廊上,神色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
温棠眨了眨眼:“你们聊完了?”
“嗯。”
贺父从书房里走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今晚住家里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贺家。
温棠的房间在二楼,窗外能看见雪后的院子。佣人送来睡衣和热牛奶,贺母又亲自过来问她缺不缺东西。等所有人离开后,温棠给贺行简发消息。
温棠:你爸妈比我想象中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