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的栏杆上刻满了封印符文,符文在缓慢地流动,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笼子里放了一张铁床,床上铺着灰色的褥子,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只有一张褥子。
瑟希莉亚把沈逾白从铁床上解下来,
拖进笼子里,锁链重新锁上,手腕两条,脚踝两条,
锁链的另一端嵌在笼子的四个角落,他只能躺在铁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这是你的新家。”
瑟希莉亚站在笼子外面,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喜欢吗。”
沈逾白没有说话,他看着笼子的栏杆,看着那些黑色的符文,
他想起了古堡里的笼子,岚烬为他准备的笼子,他主动走进去的那个笼子,不是被关,是选择。
现在他没有任何选择。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瑟希莉亚蹲下来,隔着栏杆看着他的脸,“你的身体会说话,你的血会说话,你的眼泪会说话——它们都在说‘我想要离开’,但‘想要’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研究人员会定时来采血,你不要反抗,反抗了会疼,而且他们不会停。”
门关上了,暗元素灯的光消失了,石室重新陷入黑暗。
沈逾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褥子上,无声无息,
他在想,岚烬在做什么,她在找他吗,她在哭吗?
他在像,自己和岚烬的战斗,他本想在那次战斗中让自己得以解脱,
可惜就那样的战斗都没有死成,现在甚至在嘲笑自己,是不是气运之子,而如今他现在连死都做不到。
他在想,墨焰在哪里,他有没有受伤,他会不会来救他。
他在想,霜月和雪羽在做什么,她们会不会以为他死了。
他想了很多,想到头疼,想到眼睛干涩,想到呼吸变得很浅,
然后他不再想了,因为他想也没有用,他动不了,逃不掉,只能等,等死,或者等救。
三、契约的反抗
沈逾白的身体开始排斥瑟希莉亚的血,
不是他的本意,是契约的本能,第一血契在保护他,第二血契也在保护他,
它们不允许陌生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
但那层黑色的膜还在,封印在压制他的力量,也在压制契约的感知,
他只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和脚尖,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契约在打架。
岚烬的暗元素在排斥瑟希莉亚的血液,雪羽的冰元素也在排斥,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撕扯,像两条蛇在撕咬,
他的记忆开始混乱,画面在脑子里闪,岚烬的脸,雪羽的脸,霜月的脸,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岚烬。”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