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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八年如梦（第9页）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窗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外面的声音，是脑子里的。

是长老会的声音——“三位贵族女性进行试婚。”

是月无尘的声音——“人类的生育黄金期有限。”

是泠的声音——“不是非你不可。”

是雪羽的声音——“你的外表楚楚可怜就像逾白呢。”

是岚烬的声音——“你是我的伴侣。”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所有的频道同时响，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的腿软了，膝盖撞在窗台上，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蹲下去，坐到了地上，后背靠着墙。

你是谁？他问自己，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回答。

你在哪里？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开始发散。

眼前的不是古堡的寝殿，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的空。

沈逾白的记忆混乱，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了。

五、岚烬的到来

岚烬推开寝殿的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没有去处理政务，没有去开会，没有去见任何人。

她在霜月的房间里坐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了寝殿。

门开了。

暗元素灯没有开。

房间是黑的。

她看到了窗前的影子——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墙，头低着，

黑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腕上有干涸的血痕，衣服上有血渍，脸色白得像纸。

“逾白。”

没有回答。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像碰一块冰的凉。

她的手指在发抖。

“逾白，你看着我。”

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没有焦点。

不是在看她，不是在看任何东西。

是在看“无”。

“逾白——逾白！”

她的声音变大了，大到窗户上的冰霜裂了几道缝。